张诺安耳根微微发热,那笑声太过放肆,他分明听到其中有几分的戏谑。
他一把掀开帘子往外瞧,这货绝对的嘲笑他!
那人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马背上,居高临下望向马车内的张诺安,四目相对,十五岁的年纪,因为笑意还未收,眉眼弯弯,露出整齐的白牙。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笑起来的时候,更是仿佛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一般。
他好似从那琥珀色的眼睛里,瞧见了碎金,阳光落在了那高挺的鼻梁上。
张诺安一时看呆了,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谁能想到,直接一个美颜暴击!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的爆笑声。
张诺安怒了,就算你长的好看也不能这样!
恼羞成怒的张诺安忍不住瞪了一眼过去,那人一起骑着骏马过去了,只留下一个绛紫色的背影,还有甩的欢快的马尾,发出清脆的铃声。
这人还真怪,还给马的鬃毛上编了细碎的辫子,连马尾都不放过。
骚包!
“舅?”杨政道见张诺安气鼓鼓的模样,不禁歪头,好奇的问。
“没事没事。”张诺安伸手,撸了一把幼崽的小脑袋,“就有个不礼貌的家伙。”
萧玉瑶在一旁看两个孩子的互动,轻轻闭上双眼,一直到马车停在了一处宅邸门口。
此刻宅邸的正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人,特别是年长的老妇人,更是热泪盈眶的望着停在大门口的马车。
首先探出头来的,是张诺安。
十三岁的张诺安,已经有些少年模样,但跟一旁的护卫比起来,还是个幼崽模样。
立刻有人趴下,等着张诺安踩上去。
“让开。”张诺安若是哥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大抵是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踩就踩了。
偏偏他不是啊,根本下不去脚。
听到这话,那人当即连滚带爬的挪开,深怕引来张诺安的不快。
张诺安毫不犹豫的翻身下了马车,然后对跟在他后边的杨政道说道,“政儿来。”
他张开双臂,笑着抱下了杨政道。
将这侄孙放到地上,这才看着他表姐萧玉瑶被婢女搀扶下了马车。
老妇人眼含热泪,声音颤抖,“主子。”
萧玉瑶在看到老妇人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像是感叹开口,“活着就好。”
“是,都活着。”老妇人此刻已经平复了心情,笑着领萧玉瑶进宅邸。
一行人如鱼贯入,进到了府邸内,拢共也就三十几人。
“这便是我们在长安的家吗?”张诺安跟着进入,倒是没有半分的不自在,好奇的问道。
“是,待明日我们便入宫拜见新帝。”萧玉瑶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已经逐渐的暗了下来,这会入宫肯定是来不及的,更何况,还有失礼仪。
张诺安点点头,笑着说道,“新帝人不错啊。”
“哦?阿安怎么看出来的?”萧玉瑶瞧着张诺安,不明白他是怎么总结出这样的结论的。
“这宅邸很多处,都是修缮过的,摆设家具,都是全新的。”张诺安指着桌椅,就是进门时候的大门,也都是新的。
“阿安看的仔细。”萧玉瑶点点头,对这个表弟很满意,细心好,若是以后要与李家打交道,不细心可不行。
当然,最好呢,还是不要有什么往来最好……
但阿安不过十二岁的年纪,正是活泼的时候,她也不可能总拘着他不放出门去。
“阿姊,一路上辛苦,不若先歇息吧。”张诺安打量了四周,他自从穿越,还没住过像样的房子呢。
刚来的时候,住的是帐篷,偶尔住一下还好,天天住着,就艰难了……
他还是喜欢有墙壁,有柱子和房顶的房屋。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感受游牧民族的生活,表姐就带着他开启逃命了。
在草原上颠了大半个月,有唐军的接应,再折腾了好几个月,才来到的长安城。
古代的交通工具,实在是要命。
不是起码就是坐马车,而他,一个纯现代人,骑马不会!
坐马车,颠的他五脏六腑都快蹦出来了。
要说原身,居然跟他一样,完全不会骑马,就非常的尴尬。
可以看的出,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们的身份是有多么的拘谨,毫无自由可言。
否则张诺安也不会果断怂恿他这个表姐,萧玉瑶能从孤女到一国皇后,依靠的可不是什么美貌。
那不过是她平平无奇的优点之一,有张诺安的助力,萧玉瑶果断带着二人,联系了唐军后逃离。
否则按照张诺安的记忆,他们还得等好几年,才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呢。
让他继续在草原上吹风?
吹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