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因此笑话他好久。
本来富冈义勇想着小心点不要再被媒体发现,总能压下这股奇怪的流言了吧。结果没想到记者们无孔不入、防不胜防,甚至能混进被救助的受害者群体中采访他……
想到这里,义勇没忍住露出纠结的表情。
香奈惠看着他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
“总比美男鱼好。”她安慰道。
确实。在他严词拒绝媒体给他起的美男鱼外号之后,绞尽脑汁要给他找个代称的媒体抓住他会凝聚水金鱼跟在受害者身边的特点,给他起了个新的代号“游鱼”。
……终于是正常的了。
当时的富冈义勇看着新的照片和称呼,放下报纸时甚至松了一口气。
不过,说到游鱼,义勇当即凝聚出一只小号的水金鱼,塞给蝴蝶香奈惠。“有结果我会用它通知你。”
“好的。”女人将小金鱼放在书架角落里,任由它自顾自吐泡泡。
当初为什么会想着留下一尾金鱼呢。
富冈义勇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忍不住回忆起刚刚开始做这样类似义警的工作的时候。
大约是为了受害者的安全着想。
有些受害者被救下来后非常恐惧,甚至不敢离开他身边,哪怕他保证接下来已经不会再出现危险了也不行。富冈义勇不擅长应对痴缠的人,只好想了这么个办法,用安抚物转移受害者的注意力。
富冈义勇吐出一口气。
蝴蝶香奈惠接过水金鱼的表情非常平静,让他知道蝴蝶香奈惠根本没有过去的记忆,不记得鬼杀队,不记得自己曾经是鬼杀队的柱。只将他视作夜间行动中偶然遇见的同道之人。
他们这些曾经的鬼杀队同僚,不是每个人都恢复了记忆的。
他记得很多事,却不能和这些同僚们讲。
也因此,不能说自己对于鬼这种生物再度出现的担忧,更不能说他看到桑岛狯岳这名字时感受到的微妙厌恶。
人总不能这辈子还走上辈子的老路,是吧?
他迈出学校大门。
*
富冈义勇就近走进了一间商场,找了个没人的厕所挂上维修中的牌子,随后打开了厕所的水龙头。
东京地下的水系发达,还有人为修建的下水通道。能透过水进入千家万户,并不是虚言。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识顺着哗啦啦的水流逆行而上,冲进更长更深的管道中,再闯进地下泉水的源头,又顺着分散的水路向外涌去。
如同神经网络一般,由富冈义勇所在的位置向外发散,男人的触角逐渐遍布整个东京。
他沉浸在水流之中,思绪跟着一同行走。桑岛狯岳的脸他认得出来,但他找遍整个东京,也没找到这个人的人影。
不在?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整个人有点懵。
不是说他是学生吗,失踪两天就已经离开东京了?
富冈义勇收回手指。
精神一瞬间从飞鸟般俯瞰的视角坠落大地,义勇扶住洗手台边缘,缓了缓骤然抽离带来的晕眩感。
他在探查时跳过了东京都内有名的异能力者结社驻地,例如吠舞罗和S4,同时也暂时绕开了撑起结界的部分地区,没有钻进去查看过。若是桑岛狯岳没有离开东京的话,就只可能是处在这些人的守备范围之内。
这就麻烦了。
最好的结果,是桑岛狯岳如今在吠舞罗的范围内,只是想追随赤之王做小混混。
其次是因为犯事被scepter 4关起来了。
之后是加入了其他不大的异能力者团体,或者离开了东京。
最差是……
富冈义勇走出商场,准备把结果同步给蝴蝶香奈惠。
还没等他发动能力,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急匆匆从他眼前跑过。
红色的,黄色的,像一阵小小的龙卷风刮过去,吸引了义勇的视线。
他偏头望过去,就看到我妻善逸拉着灶门炭治郎一路跑了过去。
一边跑还一边说:“就是这边!大哥平时就喜欢往这边跑!炭治郎你快帮我闻一闻这里有没有大哥的气味!”
……这是把炭治郎当成什么好用的狗狗来使唤了吗。
富冈义勇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跟过去。
正好愈史郎也在那个方向,他就当是顺路去见一趟愈史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