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的撞击余波中缓缓回过神来的桐也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涣散的瞳孔总算出现了神智。
只见他微微摇头,坚强地说道:“我没事的,不疼的。”
“真的不疼吗?我可疼了。”揉了揉手臂,白马关切地对他伸出手。
强装镇定的黑发少年倒吸一口凉气后,借助他的力量站起来后,用力摇头。
“我,不疼。”
他一点都不会掩饰情绪,脸上的痛意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眼中。
“真的吗?可是我看你……”同样看出来的白马沉默了一瞬,“抱歉,我帮你揉揉?”
说着他就要上手。
眼睛微微瞪大,像是被吓到的黑发少年头发都炸了起来,飞快后退,语速变得异常的快,“我真的没事,不用了,别在意。”
揉了会更疼的!
看到这幕的众人纷纷笑着调侃道。
“别乱摸啊。”“就是就是,胸口可不能乱揉。”“哈哈哈哈哈。”“好险,差点清白不保了。”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白马收回了动作,“抱歉,我这不是担心嘛。”
心有余悸地和他保持了距离,桐也快速摆手,“没关系的,真的。”
看出他的神情缓和许多的诹访放心了不少,“没事就好。”
旋即扭头看向白马,“白马,你呢?”
“我也没什么事。”白马老实巴交地回答道。
“那就继续?”
“没问题。”努力绷着脸的桐也点了点头。
揉了揉手臂好很多的白马也跟着回答,“我也没问题。”
“水谷,没有下次了,原谅我!”
“嗯,我原谅你了,别在意,我没事。”并没有怪白马的桐也真诚地说道。
他以前打球的时候也经常失误,慢慢学就能减少失误了。
这不是什么需要介意的事情。
松了口气的白马喜笑颜开道:“放心,我多学学就会,肯定不会再撞到你的。”
“嗯嗯。”非常期待他学会拦网的黑发少年小鸡啄米似点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真挚的话语配上他呆萌的神情,以及显得圆润的眼眸,让人幻视到一只被捏在手心萌萌看人的伶鼬。
被鼓励又被可爱到的白马:突然动力满满了!
“好了,开始吧!”来到对面的诹访扬声提醒道。
“好!”
回应一句的桐也在转身的刹那,紫眸瞬间漫出了一丝水光,却又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好疼!
一直在偷偷关注他,立即注意到他的表情不断变换的表情的众人:就知道他在嘴硬。
“水谷不是说自己曾经把树撞断过吗?怎么觉得他挺脆皮的?”星海压低声音问道。
不是拉他结果自己摔倒就是接人接不住反被撞飞,这个身体素质,跟纸糊的一样,怎么能把树撞断?
闻言,昼神摸着下巴,意有所指道:“他是有点呆的,加上嘴硬,或许事实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呢?”
一旁的诹访悄悄点头。
昨天他检查过那个收纳车,确定是不锈钢管老化了。
轻轻一掰就断。
所以断裂的主要责任不是在水谷,而是老化,只要有人稍微碰一下,就会断裂。
水谷只是运气差,恰好撞上了。
“你的意思是?”高高挑起一边眉毛,星海悟了。
“嗯哼,而且这次和上次不都一样?”
“那他是纯倒霉啊。”
调整了一下状态的桐也把自己哄好后,投入到了拦网训练中。
不远处的艾隆看着他在网前的游刃有余,眸光微闪。
一周后,新生们基本习惯了排球部的训练。
也逐渐熟悉起来。
鸥台排球部更衣室外,和野泽随意谈论着昨天的作业,诹访率先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一进入更衣室,两人的视线便自动聚焦在坐在中间长椅上的黑发少年。
只见他带着一副白色的有线耳机,手里拿着手机,低垂着长睫。
窗外的光线洒进房间,一半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异常忧伤。
见状,诹访和野泽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诹访果断向前,“水谷?怎么一个人在更衣室?”
虽然相处了一周,他大致也知道桐也是个外表和性格不符的后辈,性格纯真善良,有点呆呆的,说话怪怪的,却并非忧郁的人。
但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更衣室,还是会控制不住心中的关心和担忧,总想问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自己能不能帮忙。
然而桐也并未回答,甚至头都没抬。
意识到他没听见的诹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的黑发少年突然感觉肩膀被触碰,心脏一抖,头发肉眼可见地炸开。
只见他的双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手中的手机直接跳了出去。
直冲诹访的脸。
而他本人则是颤颤巍巍地抬头,瞳孔缩成一团,嗓音颤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