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靠在软枕上,怀里抱着刚吃完奶眯着眼打哈欠的小团子。
雪雁端着粥递上来,她刚喝了两口,就看见萧非宴掀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拎着补药匣子的林如海。
“父亲。”
林黛玉想起身行礼,被林如海快步上前拦住,他仔细瞧着女儿的脸色,见她虽然脸色稍许苍白却精神尚可,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
林如海的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小团子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小团子咯咯笑了两声。
萧非宴递上一杯热茶:“岳父大人,您尝尝今年新到的碧螺春,是江南刚送过来的,您以前最爱喝。”
林如海瞥了他一眼,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萧非宴,你别忙着献殷勤。这册子上是我这几天列的规矩,往后你每日必须亲自教孩子练基础内功,晚上陪他读两个时辰的书,不许把带血的兵器拿到后宅,更不许让孩子从小跟着你学粗野把式……”
萧非宴双手接过册子,连连点头:“岳父大人放心,我都记下了,一条都不会错。”
水溶在门外举着个精致的长命锁,晃了晃笑道:“把孩子抱出来让我们都见见呗,反正陛下都走了。”
“少贫嘴。”
萧非宴把长命锁随手揣进怀里:“没事干去清点下礼物,让下人送到库房去,后宅不许外人随意进出,吵到阿玉休息,我饶不了你。”
水溶无奈扶额:“行行行,我怕了你还不行吗?南疆那边阿奴送了八匹最好的贡马过来,给小世子的周岁礼,现在养在我的马场里,你看什么时候……”
段炽抱着刀鞘兴奋道:“王爷!我特意给小世子打的佩刀,以后他跟着咱们回北境,杀得胡虏片甲不留!”
萧非宴敲了他的后脑勺一下:“岳父大人说了,小世子要先读书再习武,你再敢提教他杀人的事,我先把你发配回南疆守边境。”
段炽摸着后脑勺嘿嘿直乐:“是是是,往后小世子说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流月翻看着礼单,笑着说:“姑娘,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顺心。”
萧非宴把刚从水溶手里接过来的长命锁放在林黛玉掌心。
“阿玉,等孩子满月,咱们去红螺寺上香祈福还愿。”
林黛玉想起在红螺寺藏经阁里的荒唐光景,耳根微微一红。
萧非宴这色痞!
萧非宴瞧着她泛红的耳尖,心下一动:“等你出了月子,咱们把府里的事都安顿好,可以去看看外面的风光!”
府里上下全围着林黛玉和小世子转。
萧非宴推了所有不必要的朝会,每日亲力亲为照顾林黛玉。
府里的嬷嬷都感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哪个王侯亲力亲为照料产后夫人成这样的。
林如海每日下朝,都要先来定北王府坐半个时辰。瞧瞧女儿,再瞧瞧小外孙,顺便对着萧非宴挑三拣四。
一会儿说他给孩子选的襁褓料子不够软,一会儿说他书房堆的兵书不该放在后宅,萧非宴半分脾气都没有,林如海说什么他便改什么,半点违逆的话都不敢说。
满月宴那日,定北王府门前车水马龙,京里的王侯将相几乎全都来了,连皇帝都派了太子亲自过来送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