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律法办就好,不必你额外动手。”
林黛玉侧过头看他:“你若是私下处置,又要被御史台抓着小辫子参你跋扈了。”
萧非宴不服气:“那帮老东西,上次肃王的事情就记恨我,爱参便参。真惹急了,我就把他们家里的账全部翻出来。”
林黛玉戳了戳他的额头:“你手里有刀,却不能事事都靠刀子解决。难不成以后你也这样教导孩子?”
这话萧非宴听得进去。
“听你的,都听阿玉的。”
门外传来轻轻叩门声,是流月。
“姑娘,老爷派人送话过来,说自己连夜要去刑部盯审,晚些就不过来了,嘱咐姑娘好好歇息,不必挂念外头的事。荣国府那边,老太太已经把王夫人禁足,不许再踏出院子半步。”
林黛玉微笑:“外祖母倒是反应快,是怕我连带贾府?”
“北静王送来帖子,明日上午要来拜访。说是带了南洋的稀罕玩意儿,送给小世子。”
一听水溶的名字,萧非宴醋意翻涌:“他又来凑什么热闹?”
林黛玉轻笑:“人家是来给孩子送礼物,又不是来找我的。别一天到晚草木皆兵。”
“那也不行。”
萧非宴嘟囔:“明天他来了我亲自接待,你好好休息,不许出来见他。”
“那要是我偏要出来呢?”林黛玉故意逗他。
萧非宴呼吸温热,喷在她的耳畔:“那……晚上家法伺候。”
“萧非宴!”
林黛玉脸颊一红,推了他一把。
水溶前来,林黛玉果真待在内院没有出去。
小厮搬进来两个大箱子,里面是南洋送来的象牙小玩具、珍珠串,还有一张难得的南海鲛纱。
水溶摇着折扇,揶揄道:“好歹是替南洋那边送东西,怎么不见王妃出来?难不成你把人扣在内院,怕我见上一面?”
“你少胡说八道。”
萧非宴瞪他:“你一个单身狗,没事别总惦记见我媳妇。礼物留下,喝完这杯茶,你就滚吧。”
水溶哈哈大笑:“行行行,我不逗你。除了礼物我还有正经事。最近南边水患有苗头,圣上有意派林大人巡查河道。估摸最近几日就要接到旨意。我特意过来跟你通个气。”
萧非宴神色严肃起来。
林如海年事已高,江南水患奔波劳苦,若是真派他南下,免不了辛苦危险。
“属实?”
“八九不离十。”
水溶收起玩笑神色:“朝中不少文官觉得林大人熟悉江南民情盐务,是最好的人选。但是也有部分暗中使绊子,想借着水患的差事打压林大人。圣上还在权衡利弊,估计三五日之内圣旨就会下到林府。你也好提前跟王妃透个底,让林大人心中有数。”
萧非宴点点头:“多谢,滚吧。”
水溶站起身,笑着摇头:“我是什么倒霉的命摊上你这样的兄弟,用完就扔?行吧行吧,我还得进宫一趟,改日有空请我喝酒,不许再去拔我的孔雀翎!”
萧非宴轻笑:“那得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