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不要乱用激光眼。”诺斯道。
“为什么?”约翰抬头,他眉头打了个结,“你不是也用了吗。”
他在说诺斯刚才变出冰球的行为。
但这两个怎么能相提并论。一个相当于在冬天丢了个雪球玩,一个相当于在夏天泼了一桶岩浆玩。
诺斯思考要怎么和约翰解释这个道理。
想出办法的诺斯对约翰道:“张嘴。”
面对诺斯发号的命令,约翰没有半点迟疑,听话的张开。
他嘴里被塞进来块清清凉凉的冰块,不大,大概含一会就会化开。
“这种可以。”诺斯说,他在为约翰举例,用最直观的方法。
诺斯伸手握住长椅的扶手,白色气体从他的手掌和长椅之间飘出。
一瞬间扶手就被粉碎,诺斯把那些冰沫沫抓在手里,他搓着,掌心里的东西被一点点磨开下落。
阳光的折射导致那些细沫金光闪闪。
“这种不可以。”诺斯说。
约翰若有所思:“那什么时候可以。”
他像配合那些研究人员那样配合诺斯。
这个问题对诺斯来说就如同开卷考。
在曾经,他也这样问过别人。
于是诺斯连动作都照搬记忆里那个人的样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在重要的人出事的时候,你可以这么做。”
“重要的人?”约翰打断,这次他不是为了配合,而是带着最纯粹的疑惑。
“我该怎么知道那个人对我很重要?”
我该怎么知道那个人对我很重要。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会发现的,约翰。总有一天,总有一刻,你看着面前的那个人忽然意识到他对你来说是那么重要。”诺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微微发散。
显然,他是想到了那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约翰盯着诺斯,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
见他点头,诺斯这才回神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在自己出事的时候,你可以这么做。”
约翰觉得奇怪,他们怎么可能有出事的时候。
他下意识想追问:“为什么……”
“安静,约翰。”诺斯却没了回答前面问题的那种态度。
他直接竖起第三根手指,将最后的话说完。
“第三,在别人出事的时候。”
诺斯的表情很认真。这种认真带着怪异的模仿腔调。
“只有这三种情况,我们才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诺斯说。
“为什么……”约翰还是想问。
“安静。”诺斯再次警告。
约翰有些想生气但他看着诺斯的脸还是忍下来了,就是手里的汉堡没这么好运了,硬生生从三维的变成一维的了。
诺斯在旁观察着,他注意到约翰的动作,笑了下没说话,心口生出涨涨的感觉。
可能是还是过敏的原因,诺斯摸向口袋,想再吃一片缓解心口的涨疼。
手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诺斯后知后觉想起,他当时只顾惦记把汉堡带上……
没有药,诺斯也没办法了。他只能靠看向远处缓解这种不舒服,用处不是很大。
但看着远处靠近河面的太阳,诺斯突然意识到,太阳快下山,他该带约翰回去了。
这个事情不能拖,影响很大。
诺斯按了按胸口,起身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自始至终保持乖巧的约翰却在最后耍起了叛逆。
“以后我还能跟你出来吗。”约翰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
诺斯也不催他,他反问道:“那你能做到我刚才说的那三点吗?”
约翰看着诺斯,诺斯看着约翰。
他们什么也没说,好像又陷入了第一次见面的那种僵持。
诺斯等了许久才等到了答案。
“……我可以。”约翰最后还是道,他有些憋屈。
诺斯伸手揉了揉约翰的脑袋,这次没那么生疏了。
“那我也可以。”诺斯说。
“那拉钩。”约翰伸出小拇指,这是他在书上学的。
“不要。”诺斯收回揉他脑袋的手,干脆利落地拒绝。
“你太幼稚了,约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