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戊对康屿安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打开车门,顺手塞进去一枚小精灵。
夜晚的忘机屿像是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虽然它是地球的一部分,感觉却截然不同。
失去忘机屿的地球,犹如一个漂亮姑娘失去了一头黑缎长发。
恋人的天空在冤家山上,山下的陡坡处有一片住宅区。看过去像一片堆砌地黑色巧克力,零星的拼接了白巧。不知道是谁的谁,为谁点亮的等待的灯。
一个卖糖水的婆婆刚收了摊正准备回家,小推车上装满了锅碗小凳,还有七零八落的杂物。
婆婆佝偻着背吃力地拉车爬坡,小推车旁边还拴着一条小白狗,跟着一起用力。
端戊看了一眼后视镜把车停在路边,跑上去帮婆婆把车推到平地。
小推车停稳后,婆婆直起腰回手锤了锤:“谢谢姑娘,岁数大了爬个小坡都费劲了。”
狗子也绕到端戊脚边,小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客气了,婆婆,还有甜水卖吗?”端戊拍了拍狗子的头。
“有的,坐吧。”婆婆动作迟缓地去车上拿小凳。
端戊先一步拿下两个小凳,对着车里的康屿安招招手。
小精灵一溜小跑着就过来了:“哎呀,有小甜水吃呢。”
“小姑娘真好看!”婆婆手脚麻利地做招牌烧仙草和牛汶水,看到小精灵笑得皱纹开了花。
“婆婆也好看!”康屿安笑嘻嘻地贴着端戊坐下,这话可不是恭维。婆婆虽然满头白发、皱纹密布,可是五官精致的仍可以看到年轻时的芳华。
“婆婆一个人出糖水摊?家里还有什么人吗?”端戊看着狗子懂事地趴在一旁等,完全早就习惯的样子。
从前,她是不会和陌生人这样闲聊的,有了小精灵以后她觉得自己的话都变多了。
“岛上就我一个人,儿子娶了岛外的媳妇,为了小孙子上学方便就住在岛外了。原本也没多远,周末一家三口就会回来。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儿,现在来一趟不容易,忙起来一年都见不到一面了……”婆婆垂下头、手上动作似乎也慢了些。
就连汤盅煮沸了溢出来也没注意,端戊走过去帮忙移开:“婆婆,现在科技发展地特别快,地球一直在想办法把忘机屿接回家。相信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地球上一家团聚了。”
“真的?”婆婆浑浊的眼被端戊的话点亮了:“这把老骨头还能活着回去?”
“婆婆,她从来不骗人的。”康屿安眼睛看着端戊、替她回答。
她有些羡慕婆婆,整个地球都在努力让忘机屿回去。可是朝暮星呢,还剩下多少精灵像她一样努力,他们又在哪?
康屿安和端戊膝盖抵着膝盖、头碰着头吃小糖水。时不时你吃一口我的,我尝一口你的。
“咦?”身后传来婆婆的一声困惑。
两个人转过头,见到婆婆仰头看路边的那栋楼。
“怎么了婆婆?”端戊也顺着她视线看,却没看出什么不同。
“看到每家阳台上摆着地花盆没有?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开了的,今年竟然没有一家开花的?”
“会不会今天气候有变化、温度不对,花期推迟了?”端戊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怎么会?你看那边。”婆婆不以为然地指向马路对面的居民楼。
果然,几乎每家阳台上都有同样的花,粉蓝的花瓣肥嘟嘟地,开得正盛。
“这是祥瑞花,岛上的人都不求财,只求平安喜乐。”婆婆看出来端戊和康屿安不认识这种花,为她俩介绍。
“祥瑞?”俩人异口同声,相互对视:她居然还是一朵花?该不会和忘机屿也有什么关系吧?
端戊看了看今年没开花的那栋楼排除了空气污染,一街之隔没理由其他几栋幸免了。
那么原因应该是出在地下或者室内,端戊连接意识整栋楼探测一遍,并没有发现外星人气息,那就不能跨区域、跨部门干活了。
“婆婆,糖水很好吃,希望将来还有机会喝到,我们走了。”端戊帮忙把小凳子放回手推车,又在小狗子的头上摸了摸。
“你们是要去恋人的天空吗?”婆婆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
“听说很美,就过来看看。”端戊握住康屿安的手拉到自己身边。
“来了忘机屿是要上去看看恋人的天空……我这有东西送给你们。”婆婆慢悠悠地在手推车里翻出一个小匣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端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