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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个普通的假期[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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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运文有点尴尬,却还是笑着说:“你之前的事我都听说了,没想到你这么不容易,唉,有事怎么不跟哥说呢,好歹也能帮你点忙不是?”

周赋生客气又疏离地说:“谢谢,不需要。”

“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亲人,肯定希望你好,哥以前是干过一些浑事,但确实没想过要害你啊赋生。”周运文说着想要拍一拍周赋生的肩,被周赋生皱着眉头躲开了。

“少动手动脚,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周赋生神情不耐地说。

“唉,赋生啊,哥真不是……”

“怎么了?”

几句话间施塬已经买完水回来了,他看着坐在周赋生身边的男人,眼神带了几分探究,只觉得这个人很眼熟,但一时没认出来是谁。

周赋生踢了一脚周运文的小腿,面无表情地说:“起开,这是我男朋友的位置。”

周运文被踢的一懵,看了施塬一眼赶忙站了起来,而后一脸震惊地看向周赋生说:“你出柜了?!”

周赋生平静地说:“关你屁事。”

施塬不知道周赋生为什么那么大的火气,把一瓶水塞到他的手里示意他消消气,另一瓶水递给了周运文打圆场,说:“喝瓶水。”

“谢……”

然而施塬刚有一个递水的动作,手里的水就被周赋生夺了过去。

“他想喝可以自己买。”周赋生说。

周作文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尴不尬地收了回去,笑笑说:“啊,对,那个,我还有事,赋生,改天哥请你吃饭,咱哥俩聚聚,到时候电话联系啊。”

说完不等周赋生拒绝,周运文就逃也似的转身走了。

“他是?”施塬指了指周运文的背影问。

周赋生拉住了要坐下的施塬,满脸嫌弃地说:“你不要坐他坐过的位置,晦气。”

施塬从周赋生手里拿过一瓶水,拧开了瓶盖喂到他嘴边,说:“喝口水。”

瓶口已经压在了下唇,周赋生也开不了口,只能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水。

“那是周运文是吗?”施塬想不到除了周运文以外,还有谁能让周赋生这么厌恶。

周赋生点了点头:“他想借钱。”

“你们不是很久都没联系了吗?”施塬拿过周赋生手里的水,喝了一口才拧上瓶盖。

周赋生拉着施塬沿湖往前走,他说:“去年住院的时候,他妈来看过我一次。”

施塬一愣,看着他问:“你怎么没跟我说?”

“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就看过那一次,”周赋生说,“后来不知道他妈从哪问到了我的号码,打电话跟我借钱,说周运文在外面欠了很多债,让我看在当初他们家帮我爸治病的份上,救救她儿子。”

“然后我就去打听了一下,(二〇)二三年他公司倒闭,合伙人卷钱跑了,走投无路跑去赌,结果越欠越多。”周赋生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说,“要不然也不会觍着脸找我借钱。”

“不是谁都像我运气这么好,遇到这么有良心的债主。”周赋生说着转过身,望着施塬笑道,“是吧,施塬警官?”

施塬拿水瓶在周赋生的脸上冰了一下,笑了声说:“我可怕了你了记账侠,头一次见给自己记账记这么狠的,你也很有良心。”

“好歹是个侠啊。”周赋生很满意这个称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手揉在了施塬的脸上,“下雨了。”

施塬笑着抓住了他的手,几滴水滴砸在了他们手上:“好像是真的下雨了。”

周赋生转头看向泛起点点涟漪的湖面,说:“那先出去吧。”

施塬拉起周赋生背后的连衣帽替他罩在了头上,说:“他后面如果约你你别去。”

“为什么不去,我要去狠狠地嘲笑他。”

施塬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周赋生头。

周赋生横眉冷对:“你毁了我的发型,我要投诉你,警察同志。”

施塬微微笑着说:“去吧。”

*

雨说下就下,两人没走几步豆大的雨滴就发展为倾盆大雨,等两人跑到停车场时已经浑身湿透,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就近回了施塬的家。

两人先后洗了澡,等施塬从浴室出来时,周赋生才发现施塬找给他的家居服竟然是情侣款的,施塬身上的是黑色的,自己身上的是蓝色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周赋生问。

施塬走上前抱住了周赋生,闻了闻他的鬓边,是他们俩共同拥有的味道,他说:“这个也要记账吗?”

周赋生向后仰了仰身子,看着施塬笑了起来:“这个不记。”

施塬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说:“那我们中午就在家吃了饭再出去吧?”

周赋生转头看向窗外白花花的雨帘,用商量的口吻说:“如果一直这么下的话,还是在家待着吧。”

施塬看出来他不太想出门,低头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说:“嗯,你决定。”

周赋生还是不太习惯这么亲昵自然的接触,不由得脸颊发热,心跳也有点快,他正要说什么,一串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施塬的手机,应该是工作电话,他接通了后就上了二楼。

周赋生等了十多分钟也没见施塬下来,估计这位刑侦队长又被叫去开会了,只能自己找点事干打发时间。

一分钟后,周赋生去了施塬的书房看起了网课视频。

好好的约会就这么变成了换个地方工作和学习。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赋生正认真看着视频,手机横幅忽然弹出了施塬的信息,问他在哪,他这才意识到施塬的书房实在是隔音,他根本没有听到施塬在外面喊他。

他赶忙起身往外走,只是手刚握上门把手,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他不得已连退了两步。

施塬的脸色不太好,周赋生不禁有些内疚,他满脸歉意地道:“抱歉,我没听见你的声音。”

“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施塬拉起周赋生的手看了看,似乎在察看有没有被刚刚突然打开的门伤到,“疼吗?”

周赋生摇摇头:“没事,不疼。”

施塬叹了口气,说:“我也是刚刚没听见声音,所以有点着急。”

周赋生看着施塬,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刻他才清晰地察觉到施塬对他的“突然离开”有心理阴影这件事,他其实一直都清楚施塬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了解他的动态,不是因为施塬有多强的占有欲,而是他怕自己再出意外。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施塬这么紧绷的一面。

可能带了点弥补的心思,又或许是想用一个温情一点的方式给这样的场面收个场,周赋生扣住施塬的后颈吻上了他的唇。

施塬只停顿了一秒,便一手关了书房的门一手搂住了周赋生的腰,推着人往里走,直到将人压在了书桌上。

他托着周赋生臀部把人抱坐在了书桌上,又自然而然地往前蹭了一步。

面对施塬温柔而又不容被拒绝的进攻,周赋生不得不叉开腿,让施塬站在了自己的腿间。然而这一让步,却让他再难退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只能一只手抓着桌沿,以防止自己倒下去,而另一只手勾住了施塬的脖子,也希望以此借力不被压倒在桌子上。他说不清楚这是什么心理,只是隐隐觉得如果被推倒,那么这个亲吻可能会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但他只是想简单地接个吻而已。

可事情还是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他的身体有了一些尴尬的变化。

施塬的吻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挚而缱绻,唇舌的缠绵带着欲念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跟着躁动,他深知走到这一步无可厚非,和恋人做这些事情本就无可厚非。

但把自己的欲望就这么曝于施塬的面前,他还是会感到窘然。

“施,施塬……”周赋生推开施塬想向后躲,却被施塬紧紧箍着腰退无可退,“就这样吧……不要了……”

施塬低头看着周赋生,把他眼中的情思尽收眼底,他松开揽着周赋生后颈的手放了下去:“我帮你。”

周赋生一把拉住施塬的手,眼神里满是错乱,摇头道:“不用,我……唔……”

施塬再一次吻上周赋生的唇,他扫开书桌上的东西,把周赋生彻底压在了桌面上:“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吗?”

周赋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潜意识里觉得难堪,但又不得不承认心理层面无法拒绝,他感到心跳快得快要挣脱胸腔了,身体要比他的语言系统诚实,原本拉着施塬的带着抗拒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转而再一次抓住了桌沿紧紧扣住。

施塬还在轻柔地吻着他,可他却突然像一条渴水的鱼,想要更深的水源,他感到施塬指腹的薄茧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这样直观的触感被密布的神经系统丝毫不落地尽数收集传感,心脏和大脑共潮,他无意识地张开嘴,原本闷在喉咙间的声音便溢了出来。

“周赋生,要回答问题。”

意识混沌间,施塬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动作。

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周赋生有些难受又有些委屈,他哑声道:“我相信你……只相信你。”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拽着施塬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仰着头去吻他的唇,勾缠住他的唇舌胡乱地舔咬,他还是不太会亲吻,因而这个吻像极了小动物不得分寸的亲昵,偶尔有那么一两下没控制好力道,两人都有点痛。

他于是想退缩,施塬却反向追逐。

意识再一次向施塬沉溺,直到他的喉间发出一声绵长的喟叹,眼前一片模糊,眼眶也很热,好像是泪。

不过很快他眼角的泪就被抹去了,随后施塬把他扶抱起来,轻轻地抚着他的背,安抚着他过于剧烈的情绪波动。

过了好一会儿施塬才放开他,从桌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擦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于寂静的书房里只能听到彼此凌乱的呼吸声。

周赋生低着头,红着脸一时不敢看施塬,他的目光随之落了下去,纷乱的思绪慢慢回笼,他再一次感到口干舌燥,等到施塬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时,他蓦然站起身一把拉住施塬一个旋身反将人推到了书桌上。

“到你了。”周赋生说。

施塬笑了笑,没有拒绝,拉住了周赋生的手。

周赋生呼吸一滞,不明白为什么站在对方的位置上也是被带着走的那一个。

施塬的呼吸不带任何掩饰地喘在了他的耳边,随即他整个人被施塬紧紧抱住。施塬没有抓什么东西,而是找到了他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他吻着周赋生的脸颊,又辗转至颈侧,但他只是很轻地啄吻着,并没有在上面留下痕迹,当他吻到周赋生的喉结时,那喉间的凸起伴随着他唇齿间的轻吟上下滚动,周赋生推了他一下,他的吻就又向下落去,吻在了他的锁骨处,流连了很久。

那里有一道圆形疤痕,他知道是烟烫的,他问不出口,却一直很在意。

“周赋生……”

“嗯?”

“我这样,算是在诠释你写给我的情话吗?”施塬抬起头,眼神迷蒙。

“其实,不是情话……”

周赋生对上施塬这样一双满是深欲的眼睛,实在无法沉静地思考,他抽出被施塬紧扣住的手,绕到施塬的后背,抚摸着他背上那一道被子弹擦伤的疤痕。

“我只是想赋予它新的意义。”

他说,如果可以,请让我舐吻你的伤疤。

施塬静默地看了他好几秒,既而抬手捧住他的脸,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禁忌之感而略显急切地吻住了他的唇瓣。所有暧昧不清的低哼声都被施塬浸注进周赋生的口中,却也有几声分外缠绵,从难舍难分的唇齿间满溢而出。

随着时间的流逝,施塬只觉得整个空间都在周赋生给予他的一切中旋转崩塌,他就像一片漂浮在海面上随波逐流的浮萍,只有用力抓住周赋生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

施塬没有立即放开周赋生,他蹭开了周赋生的领口,在他留下齿痕的肩膀上落下细密的舐吻,齿痕的中间,是他那一晚看过后再不能忘却的肩头痣。

这个吻较之前面的吻实在是微不足道,但正是因为轻而浅,酥麻感反而更挠人,在舌尖与齿痕交错时,周赋生忍不住一抖,又轻喘着哼出声。

但今天的一切已经远超预期,到达了某种临界点,他无法再继续下去或者再来一次,只能把放在施塬背上的手抬了起来,五指伸进他的发间安抚似的揉了揉,声音里染上了些许疲倦:“去洗澡吧,我饿了。”

施塬稍稍松开了周赋生,看着他肩膀上诉说着暗昧的红痕,动作缓慢地替他拉上了衣领。

他抬起头,最后在周赋生眼尾的疤痕处落下一吻,嗓音沉哑却温柔:

“以后让我为你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赋予新的意义,属于我的意义,好不好,周赋生?”

柔软的唇瓣印在眼尾,周赋生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对上了施塬直白热切的目光。

他弯起眼睛笑了起来,回答道:

“最终解释权,都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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