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登表示里奥可以熬出治疗疾病的药水,他想用这些药水跟面包坊里交换物产。
海登神神秘秘地说:“我在森林里发现他的,如果不是我,他就冻死了。”
姜恒默默地看着那孩子,心想你倒是好运,他以为里奥已经和乔布斯一同被押送去因多了。
海登眨眨眼:“我做了一件好事,他现在是我的好朋友。”
“嗯,我觉得这该好好庆祝一下。”姜恒摸摸裤兜,拿钱让海登去外面买食材,打算今晚做顿大餐,好好招待这位新朋友。
等海登兜里揣着钱一溜烟跑没影后,姜恒这才转头看向里奥:“孩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里奥只道:“我们扯平了。”他直起身,静静地与姜恒对视。
“扯平?这个说法真新奇,关于哪方面的?”姜恒扬起眉。
桦木村的小孩既有阿舍尔这种真性情的,也有海登这种小心思多的,更有里奥这种像小大人似的,但无论哪种,都比跟大人打交道简单多了,姜恒饶有耐心。
“我上次帮你们逃了出来,你们没让我失望。乔布斯他不在这里,我继承了他的所有。”里奥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
孩子从没笑过,此时阴森森,活脱得像一个天生的歹人胚子,把姜恒小小惊了一下。
里奥又恢复了沉寂:“我说的是,我继承了他所有的技艺,但我讨厌他总是喜欢臭烘烘的人皮。”
“你讨厌这件事是对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里奥瞥了他一眼:“他曾经想过要扒了你的皮,我觉得你的皮还是穿在你自己身上最好。”
“……”谢谢啊。
姜恒咳了一声:“乔布斯有给你喝过药水吗?一种让你变得奇怪的药水。”
“如果你说的是让我产生幻觉的古怪液体,那么应该是。”里奥转过身,继续摆弄他的草药:“我想做些药水,和你换点钱。”
“这当然没问题,好吧,这件事晚上咱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详谈。”
姜恒以自己还有事情要忙为由,告别了里奥,出门时还心有余悸。
如果里奥被乔布斯带坏了,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总要上报给乔尔警官,但姜恒又有一丝丝抗拒,盖因对方是小孩。
教堂的档案室钥匙就放在莱昂神父的卧室的某个柜子里,姜恒找到后,花了几分钟的脚程去往档案室。
由于最近无人打扫,这里已经蒙了一层细细的灰,一束束光线从接近天花板的小玻璃窗透进来。
姜恒借着微弱的光线,开始找寻,终于让他翻到了有眉目的内容。
关于前三年的那些命案记录,记得语焉不详,或许这些命案本就疑窦重重,莱昂神父明修栈道,领主暗度陈仓,这二人联手遮遮掩掩,导致姜恒看到的死亡信息相当简单,大部分人的死因都归咎于“染病不治身亡”,他看到了“康纳普·巴莱特”一栏,死因也是这个。
可赞恩所说的明明是康纳普被绑在火刑架上焚烧而亡。
姜恒想了下,觉得有必要去请教村里的老人。
这三年里,死亡人数有几个很明显的峰值,一个在小镇陨落后,一个在康纳普死亡前,还有一个就是他来桦木村前的某个节点,姜恒对这个节点的时间略一思索,这不就是格雷森失踪的时间段吗?
他当初遇到阿舍尔时,这小孩说格雷森失踪了半个月,直到现在,应该已经大半年了。
在格雷森失踪的节点左右,村里死亡的人数相当多。
在档案室待了一个下午,姜恒看得乏倦,心里有了准备,出门时已经霞光漫天。
他回到科林的屋子,两个小孩正和达里安一起处理食材,姜恒也跟着加入做饭的队列。
饱食而遨游,心神松弛,晚上他倒没回去神父住宅,留在这间小木屋里跟两个小孩玩飞行棋。
“我想赚钱去鲁恩。”里奥淡淡地说,对飞行棋的玩法让他有些欲罢不能,他走棋时自然地想到鲁恩。
姜恒问为什么,里奥毫不遮掩,他说自己从乔布斯回忆鲁恩的往事里,窥到了那里繁华的一面。
海登也眯起眼:“我也想去。”
“他是为了看看那里的繁华,你呢?”姜恒对海登笑道。
“我是自由的,我父母都不管我,如果我的兄弟要走,我也想走。”
海登与里奥同龄,看来相处得确实不错。姜恒笑了起来:“没问题,如果你们想去鲁恩看看,我会给你们送个大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