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小光球浮在半空,照亮着四周。
索恩发现这里空间很大,光线尽头的黑暗仿佛没有边际。
埃博格试图找话题缓解气氛:“我们在沧雷国待了几天,不找执念了吗?”
“说不定他一直在我们身边。”
索恩用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恐怖的话。
“不要说吓人的话……”埃博格捂住他的嘴,转头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索恩回想着自己练习占卜魔法时得出的结果:“也有可能是他暂时不想出来见我。”
他抬脚正要往前走,就被一股力道生生拽了回来。
低头一看,腰上的触手不知何时缠得更紧了。
他拍了拍那条触手:“松开。”
埃博格害怕地缩了缩触手:“我好像看到那边有东西在动,会不会是恶灵……”
“你看错了。”
索恩抓住另一条想缠上来的触手。
他有点不想回头去看埃博格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现在这个空间不足以对方变成本体,埃博格现在保持着火柴人的样子,那这些触手是从哪冒出来的,总不能是火柴人裂开了吧。
埃博格突然指着一个方向,惊呼道:“这次是真的,有东西在动!”
索恩顺着触手指向的方向看去,远处确实有个影子在模糊的灯光边缘晃动。
他直接利用权柄操控梦境把这里的空间一键点亮。
很好,原来是具尸体在cos晴天娃娃。
这下埃博格放心了。
一人一统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这不是莫兰吗?”埃博格有些惊讶,“他怎么死在这里了?”
不对啊。
他不是从密室里出来了吗?
索恩在尸体上摸索了一下,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但莫兰的尸体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线索。
梦境构筑的世界本不该出现尸体这类要素。
但是它出现了。
是谁故意把这个线索放在这里的?
是想暗示什么,还是想告诉他们什么……
如果莫兰当初死在了这里,那么出去的那个莫兰又是谁?
周围看起来有点像祭坛,但早已被毁得残破不堪。
埃博格站在一块断裂的石板前,看着上面几乎褪尽的刻痕:
“他们当初想召唤某种高纬度的存在寻求庇佑。”
索恩来到祂身边:“从结果上来看他们成功了。”
“对方放了一具分身过来,导致三百年前的惨案发生。”埃博格冷漠地看着石板,“莫兰大概是王室旁支的血脉,当年因为血脉微弱才侥幸躲过灭族之祸,可到他这一代又因灵感太强,反而被引到了这间密室。”
“所以在当时这个世界行走着一位不属于此地的邪神。”索恩思考着。
埃博格突然问他: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了,变得不再像你认识的那个我,你还会接纳我吗?”
索恩抬手敲了下祂的脑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朋友。可你要是真的像那些邪神一样作恶,我就来亲手收拾你。”
埃博格身上的线条颜色明亮了几分。
祂看着墙壁上被毁掉大半的壁画:“这个世界是因我们而毁灭的。”
索恩微微挑眉。
“他们召唤的那个存在和你是同族?”
“没错。”埃博格终于明白遇见莫兰时那股违和感从何而来,“这个世界的现实法则被改写过,正常的轨迹已经被扭曲,所以才会陷入不断的轮回。”
索恩手上出现一本书,翻了几页:“那祂可能早就已经渗入这个世界了。”
王室古书上记载着他们很早就在信仰一位神明,但没说具体是哪一位。之后的记录越来越模糊,到最后连仪式的内容也不再出现在正式文书里。
三百年前沧雷国的王族应该是照例私下举行了一场仪式,但是他们没想到自己信仰的神明会给自己带来灭族之灾。
“祂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索恩有些疑惑。
“宇宙本源对我们来说就是补品。”埃博格说,“祂想夺取这个世界的能量。”
索恩叹了口气:“是我先入为主了。”
他之前听到埃博格介绍祂自己的种族后自动将祂们划为了守序侧。
他忽略了埃博格身为外神,其认知与自己截然不同。
祂们一族诞生于法则,甚至能够改写法则。可既然连法则都能改写,那么守序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绝对的东西。
“我们一族其实很少有交流,除了做任务之外,大家基本没有任何往来。”埃博格不想让索恩对祂们这类存在产生什么误解,“我们那边的环境跟你们这里不太一样,祂们会因为无聊或者好玩毁灭一个世界,也会因为有趣和一时兴起而放过一个世界。”
索恩表情有些复杂。
他难以想象埃博格是怎么在那样混沌的环境和高维生命与生俱来的认知下形成善恶是非观的。
“朔风国伪装成莫兰的祂在遇到我后加速了世界异化这一进程,估计是怕我察觉到不对。”
埃博格身上的线条正以一种不规则的诡异方式流动着。
祂曾注意到宇宙的法则被篡改过的痕迹,但当时的祂被同族封印了大部分能力,没能仔细探查,只当这是这个世界自身异常所致。
祂的任务世界也是同族觊觎的目标。
现在回想当初,祂只恨自己太过大意。
埃博格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而祂向来不允许自己失误第二次。
“……在想什么呢?”索恩拿着书在埃博格面前晃了晃,见那双豆豆眼终于看向自己,便指着书说,“要不要吃烤鱼?我可以学完做给你吃。”
埃博格见他手上拿着那本沧雷国断传已久能驾驭雷霆的魔法书,有些惊讶:
“你是什么时候找到的?”
索恩将书搁在祂的头上,眼含笑意:“就在你变成一条波浪号的时候。”
埃博格安静地看了他很久。
“怎么了?”索恩故作委屈,“所以你还是信不过我的厨艺?”
“不,没什么。”
埃博格没有理会从头顶滑落的书,轻轻抱住他。
“只是很庆幸,能够遇见你。”
-
迪克:“布鲁斯,你的蜗牛在叫。”
布鲁斯从兜里掏出怪叫的蜗牛,和它对视了一会儿。
这个该怎么接通?
他陷入了沉思。
蜗牛突然抽搐了一下,开始口吐人言:“要不要来沧雷国玩?”
“索恩?”
“是我,要过来转转吗?”
“你那边怎么有雷声,沧雷国天气不好吗?”
“不,我正在锻炼我的厨艺。"索恩此刻正在花园电鱼,“你们来了请你们吃烧烤。”
被电熟的鱼传来一股焦糊味。
埃博格在旁边疯狂撒着香料,不停往嘴里塞鱼。
迪克凑到布鲁斯旁边:“我们在岩琅国,从这过去有点远。”
“我可以把你们传送过来,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