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暮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着热流,而热流似乎有目标一样,都汇聚在他的身下某处。
好热……
愉暮双手控制不住想要往下触摸,但是伸到半空他就逼迫自己停止,转而去推压着他上方的人。
他要保持冷静,他不能被欲.望胁迫。
愉暮的身型和陆宴差很多,再加上药效,推在陆宴胸前的手软绵绵的。
“跟我欲拒还迎呢宝贝儿。”陆宴彻底被愉暮激起兴趣。
他低下头,准备去亲愉暮的唇时,愉暮侧头躲开,动作太大,带起一阵花香。
“你好香啊。”陆宴被那股香味蛊惑,把头埋在愉暮的颈肩处贪婪地想要闻到更多。
可是愉暮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让两人没有办法完全贴在一起。
于是陆宴一手扣住愉暮的双手,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
埋在颈间的头更深了。
愉暮的神志越来越不清晰,他的身体开始软下来。
为了让自己的神志保持清明,他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头上。
口腔里能够闻到血腥味,坚硬的牙齿刺破软肉,剧烈的痛感让愉暮暂时恢复清明。
牙齿……
愉暮挣扎不开,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耳朵。
当陆宴准备仔细品尝时,他感觉自己的左耳传来剧烈的疼痛。
那种疼痛让有兴致的他一下子萎了。
不等他阻止,更加剧烈如同刀割的疼痛从左耳传来。
他忍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直起身子,双手去摸耳朵。
就在这时,愉暮屈膝抬腿,用尽全身力气朝陆宴的裆.部奋力一顶。
“啊啊啊啊啊啊——”惨叫响彻整个别墅。
愉暮撑起上身,趁陆宴吃痛没力的时候甩开他,从床上下来。
愉暮刚要往门口跑,房间门被打开,一众在外蹲守的保镖听见老板的惨叫声,一股脑全部上来。
眼看唯一的逃生路线被堵住,愉暮只好撑着身体往后退,退到窗口。
别墅的落地窗从中间分隔开,下面的玻璃打不开,但是陆宴不喜欢闷着,所以上面改成能够打开的玻璃窗。
陆宴疼得直抽抽气,他要什么有什么,那些人巴不得赶紧爬上他的床,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怒火完全代替性.欲,陆宴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一步步朝愉暮靠近。
“别挣扎了,你觉得你真能从这个房间逃出去吗?”陆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就算你能逃出去,这里荒郊野岭,连车都打不到,就凭你现在的身体,你又能跑多远?不如现在老实一点,别让我生气,我能温柔对你,但如果我生气了,你就要遭殃。”
愉暮此刻像溺在岩浆里,他的双腿由于苦苦支撑而不断打颤,意识挣扎着要陷入混沌。
好热……
好难受……
愉暮开始耳鸣,他听不到眼前的人在说什么,连他们逐渐靠近的身影都开始重影。
陆宴靠近得很缓慢。
他喜欢看别人被凌迟的状态,就像现在的愉暮。
明知自己已经走投无路,还是苦苦挣扎,最后只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下一秒,陆宴双眼瞪大,立刻跑上前,伸手要去抓住愉暮。
愉暮没给陆宴这个机会。
他在陆宴缓慢靠近的时候,再一次咬上自己的舌尖,在最清明的瞬间,翻身从窗户上跳下去。
砰——
虽然只有二楼,但愉暮身体意识不受自己控制,直接整个身体着地。
幸好今晚下了一阵雨,湿软的土地到现在还没干,给了愉暮缓冲的余地。
他现在上身衬衫领口大敞,黑色的裤子腰带被解开一半,在土地里打了个滚,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愉暮顾不上这些,他已经听见身后别墅里的脚步声,他挣扎着爬起来。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逃走。
陆宴追下来的时候,保镖们都已经跟着脚印去追,只剩下两个保镖等在陆宴身边等他吩咐。
陆宴看着周围漆黑寂静的一片,给了旁边保镖一人一耳光,“一群废物!中了药的人也能让他给跑了,养你们有什么用!”
保镖们立刻低声下气道:“那我们现在去追。”
陆宴冷冷地白了他一眼,“用脚追?他们傻你们两个也傻?去开车!”
过了一阵,只听见油门加满的声音,那辆迈巴赫消失在远处。
此刻诺大的别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愉暮又等了五分钟,确认完全没人,才从后院茂密的树木草丛堆里爬出来。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舌头已经不能再咬了,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意识再次清明。
他挣扎着起身,往那群人追的反方向逃走。
漆黑的道路没有路灯,也完全没有尽头,甚至没有一辆车。
就算有,愉暮也不敢贸然拦截,他只能靠着路边,一步步往前跑。
手机不在身上,他现在完全联系不上其他人。
深夜的温度已经接近10度,单薄的衬衣和西裤不足以御寒。
怎么办……
愉暮有种自己会死在路边的错觉。
也许第二天一早,他僵硬的尸体就会被发现,警察会联系他还没见过面的妈妈和哥哥,不知道会不会联系大秘书……
大秘书也许正在找自己……
也许等着爽约的自己更加生气……
不知道他看见自己的尸体,会不会难过……
想到这里,愉暮自嘲一笑,他那么算计大秘书,这也是他的报应了。
愉暮越想,意识越沉,眼前的画面越模糊。
他喘着粗气,脚步越来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