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些的食客正准备开口，就被另一位略瘦的食客抬手挡了挡。

瘦食客眼珠一转，问道：“听这位兄台的口音不是本城人士，打听这个做什么？”

还怪敏锐的。

谢长清憨厚一笑，向瘦食客竖起了大拇指：“兄台好眼力，我的确不是这里的人，我和兄弟——”他指了指凌寒，“是从清泉城来的。”

瘦食客道：“原来如此。”

谢长清挠了挠头，佯作无措愁苦，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这不是前几天，有个媒人来家里给我妹子说亲，这夫郎家就在前面那落霞村，但我们城里之前嫁过来的姑娘短短时日就都没了！你们说说，我们做兄长的，怎么敢把妹子嫁过来啊，就让说媒的将亲事回了。”

两位食客皆点头道：“回了好，回了好啊！”

谢长清面上看起来竟是更愁了：“结果没过多久，那媒人又来了，说了下这边人家给的彩礼......我们家小门小户的，哪见过那么多钱？！”

瘦食客面露了然之色。

胖食客直接目露鄙夷道：“感情你们家就为了那点彩礼将亲妹子卖了？”

谢长清忙瞪圆眼睛，连连摆手否认：“哪能呢！那可是亲妹子！”

言罢他抄起酒壶，将两位食客面前的酒杯满上：“我兄弟两这不就来了嘛，万一这些姑娘死的蹊跷，我们家就算穷死，也不能叫妹子跳火坑是吧！”

瘦食客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你们要是那种见财忘义之人，我今日绝对不稀得搭理你们。”

谢长清忙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说着他扭头冲凌寒啐道：“快过来啊，怎么那么没有眼力见？”

毫无平常那般高高在上，孤峭难近的仙君模样。

凌寒叹为观止地坐到隔壁那桌。两人一起听起了故事。

“你方才说来找你家说亲的夫家就是落霞村的？”

“正是。”

“那可就真的嫁不得了！”胖食客道，“嫁过去的姑娘都死于非命啊！”

凌寒道：“都死了？一个没留？”

瘦食客接话道：“可不是嘛，不知你们清泉城嫁过来的，还有周围十里八乡嫁来的都死了！”说着他朝角落里怒了努嘴，“喏，他家的也一样。”

谢长清问：“难道真有妖怪吸人精气？！”

胖食客左右看了看，抬手示意谢长清他们凑近些。

谢长清和凌寒忙知趣凑上前去。

胖食客表情微妙道：“真有！而且还是个男狐狸！”

凌寒：“......你没诓我两兄弟吧？”

胖食客道：“我骗你两作甚！还听不听了？”

谢长清忙在凌寒头上呼了一下：“舍弟不懂事。那这狐妖可有什么故事？为何以前嫁过来的女子无事呢？”

“听说哈，这狐妖本来不是那十恶不赦之徒，他甚至还装成人类，娶了一个人类女子做妻子，这日子也安安生生过了不少年。”胖食客停顿得恰到好处。

“然后呢？”凌寒又凑近了些，追问道。

“然后啊——”话还没说完，胖食客便被瘦食客打断：“你当说书哪！”

“两位兄台，还是我来说。”瘦食客道，“后来也不知怎的，这狐妖的身份被人发现了，当时就在落霞村闹得沸沸扬扬，村民说要拿了他。”

凌寒：“那他妻子是什么态度？”

瘦食客：“能是什么态度？感情再好对面也是个妖啊！”

谢长清：“然后那妖就对妻子背叛怀恨在心，至此以后再见不得别家娶妻和睦？见了就要新妇死？”

“兄台聪明！”

凌寒问：“那当时的村民呢？他妻子呢？”

胖食客抿了一口酒，摇摇头道：“这事闹成这样，这些人哪来的活路，全被那妖杀了。”

谢长清又问：“落霞山不就在村子附近？好歹也算仙山，山脚出这么大事就没人管管？”

瘦食客像听了极好笑的笑话一般：“管？落霞山上的人都基本死了，他们拿什么管？”

听至此处，谢长清倒真是悚然一惊：“死了？！落霞山人也不少，怎么会死的？”

瘦食客道：“这我们哪能知道！仙家之事，哪能传到我们耳朵里？”

“那是何时没的？”

“不清楚，约莫和落霞村的村民前后脚的事。”

胖食客边嗑着瓜子一边接话道：“两位兄台，我看你两也是实诚人，劝你们一句，少和玄门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