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知道本座要什么。"
"……"
"她收了魂。她说她带着他们。本座信不信?"
"本座也不信。"
"但她把帆给了魔修。"
"嗯。"
"她自己空手走的。"
"嗯。"
温楼主看了黑风岭深处一眼。墨九消失的方向。
"她把唯一能压住那个魔修的东西给了他。"
"……"
"她疯了还是她聪明。本座分不清。"
"本座也分不清。"
温楼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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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
玄剑门最后撤。
周鹤年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黑风岭。
枯树。碎魂余毒。满地狼藉。
他想起姜晚吟站在岭口的样子。灰袍。墨绿尾巴。眼睛里有笑。说"本座欠落霞镇的"。说"本座带着他们"。说"送去也是送"。
合体期。毒修。魔修。
魔修就是魔修。
不管她收魂还是碎魂。不管她把帆给叛徒还是自己空手走。不管她怕不怕。
她灭了两座城。
十二万七千多条命。
这是事实。
周鹤年把剑插回背上。转身。
风里还有碎魂的腥气。
他走的时候想了一件事。
那个画像。南域修士联盟发的。画的是姜晚吟的脸。定性是合体期以上魔修。通缉令还在。
画像没画错。
但理由——全错了。
她不是那个碎魂的魔修。她比碎魂的更麻烦。
碎魂的至少目的明确。追一个人。碎了就走。
她呢。
她灭城。收魂。炼魂。说她带着。说她欠着。把帆给叛徒。自己空手回冰岛。
你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你不知道她到底站在哪边。
你只知道她是魔修。
魔修就是魔修。
周鹤年走出黑风岭的时候。雪从北边飘过来。南域的雪不多见。但今天下了。
他拉了拉领子。
"传讯回宗。落霞镇、青溪镇两案。凶手确认。冰岛姜晚吟。合体中期。毒修。收魂不碎。另有一合体后期黑狐魔修。身份不明。疑似旧识。两案并一案。通缉令维持。画像不变。备注——"
他顿了一下。
"备注:此人不可力敌。不可独战。需渡劫期出手。"
"周老。渡劫期——"
"南域没有渡劫期。"
"……"
"那就等。"
"等什么?"
"等她自己露出破绽。"
周鹤年踩着雪往北走。
"魔修就是魔修。她迟早会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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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冰岛方向。
姜晚吟打了个喷嚏。
沈霜辞的银尾立刻竖起来。
"谁骂你。"
"没人骂本座。"
"你打喷嚏了。"
"本座着凉了。"
"冰岛不冷。"
"本座心里冷。"
"……你心冷你打喷嚏?"
"本座想打就打。"
墨绿尾巴甩了一下。缠上沈霜辞的蓝袍下摆。
"三娘。"
"嗯。"
"南域那边。三宗的人在骂本座吧。"
"嗯。"
"骂就骂吧。"
"你不在乎?"
"本座在乎。但本座没办法。"
"……"
"本座灭了城。收了魂。本座是魔修。他们骂得对。"
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垂。
"你今天话多。"
"本座今天怕了。怕了就想说。"
"说吧。"
"本座说完了。"
"……"
"你亲不亲。"
"……你刚打完喷嚏。"
"本座擦了。"
"没擦干净。"
"那你帮本座擦。"
沈霜辞低头。银发垂下来。
雪从窗缝里又漏进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