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时，骆烟开始后悔用语言撩拨他。

她早该意识到，辞野就是这样一个有仇必报的坏人。

强势地把她的□□勾起后，他自己却从容自若靠在床头，盯着她。

骆烟像一艘可怜的小船，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艰难上下飘动。她青涩不得要领，小船越晃越觉得空虚，怎样都不满足。

“辞野......帮帮我......”

她靠过去，窝在他颈侧，上身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辞野没动，干燥温热的手掌扶上她洁白的脊背，上下摩挲，垂头，在她耳边低语：“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情人之间的亲密形式中，骆烟最喜欢被紧紧拥在怀里，像是漂浮孤独的小船有了安全可靠的避风港。

在床上也是。

她喜欢辞野的怀抱，喜欢被他热气腾腾的气息环绕。

可今天她无论如何索取，他最多也只是像现在这样，一下一下轻拍着她。除了紧密相连一点，剩下的一切都飘在空中，没有支点，没有温度。

不够。

远远不够。

骆烟有点委屈的小声啜泣：“......求求你了。”

海面晃动了一下。

骆烟发出小声呜咽。

辞野垂眼看着她，双眸漆黑一片。

没在她身边的这些年，她对谁笑过，挽过谁的手臂，又曾与谁这样亲近。

他一概不知。

不曾亲眼见过，便还能将这些念头搁置，任由记忆里的她停在原处。

第一次清晰地被刺痛的情绪，是她的那个前男友。

他后知后觉，她早已有了他不曾参与的生活。

那些他至今记得分毫不差的旧事，她还记得吗？

这次，偏偏是段溪宇。

年少时遇见的人总归是不同的。

正因为他也是其中一员，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辞野的情绪比上次更加汹涌。

心里那团说不清的雾气，变成了床上的招数，用在了她身上。

辞野抬手，将她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后。指腹顺着脸侧落下来，停在她下颌，轻轻抬起：“看着我。”

骆烟乖乖抬头，连他的名字都叫得断断续续。

辞野吻了吻她的唇角。

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此时此刻，似乎不是一件难事。

海浪过于汹涌，小船被打翻了。

骆烟的双手忽然被冰凉的皮带束缚，这下不仅没能被辞野抱着，此刻连主动伸手抱住他都做不到了。心里一空，仿佛站在一根摇摇欲坠的钢丝绳上，越是无处借力，越想找到他。

她只能一个劲儿地往后靠，想贴上他的炽热的胸膛。

可是怎么都够不到。

“辞野......抱抱我。”

熟悉而滚烫的气息从身后漫过来，将她整个裹住。心底那处空缺终于被填满，久违的快意随之涌了上来。

辞野将她拢回怀里。

“一个张元洲，一个段溪宇。”他忽然开口，“还有谁？”

她侧过脸，想看他的表情。他却离得太近，她只能看见他的下颌，和抿得很平的唇角。

辞野垂眼等着，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似乎没有在满意的时间内得到答案，他故意用力：“嗯？”

“只，只有你。”

骆烟说完，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辞野却没有顺势抱紧她。

他不确定此时听到的答案是否真实，可那三个字还是让他心里动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追问停在唇边，过了片刻才说出来。

“跟他们做过吗？”

骆烟抬起朦胧的眼，似乎是没听清楚。

“段溪宇，张元洲......”他补了一句，“跟他们做过吗？”

此刻的她脑子早已白茫一片，根本顾不上回答，只想贴近他，辞野却往后退了些，原本贴着她的胸膛离开了，连拢在她身前的手臂也松下来。

“辞野.......”

他听见了，却没有靠近。

她抿住唇，委屈渐渐漫上来：“靠近一点。”

“我问了你两个问题。”

孤立无援的她急需安抚，偏偏只有回答他的问题，才可以获得奖励。

她只好努力聚拢思绪，艰难开口：“都没有。”

怕他不信，也怕他还要继续折磨她，索性努力把话说完整

“没跟他们做过。”说到最后，她偏过头，用力去看他，“只和你做过。”

辞野的手臂终于重新拢住她。

骆烟立刻靠了回去。她不能抱他，只能把自己往他怀里送，直到背后再次贴上他的胸膛，才慢慢松下肩膀。

可他还没有问完。

“第一次是和谁？”

她眼眶一热：“......和你。”

身后的人似乎顿了一下。

“‘你’是谁？”

海浪不急不缓的拍打，小船难以向上，也难以向下。

骆烟转过脸看他，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你明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