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利普可不再给杰夫什么好脸色。他好不容易攒了些钱，现下都取出来“还”给杰夫，“你的咖啡可喝不得。”

伊恩倒是在一旁解释着：“他没有别的意思，这件事情怎么看都不应该有你的错。我第一次上报纸后，我就知道报纸上都是胡言乱语，他们只会写那些大众喜欢臆想的故事。利普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和艾德琳一样护短。”

“抱歉，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这样。”杰夫也是实话实话，虽然重新找到了亲生父亲并且找到了谋害母亲和妹妹的凶手，但他同样要去面对这么多年抚育他长大的养母也是凶手之一的残酷现实，他不知道天翻地覆的生活该往何处去，他更没有多余精力顾及所谓的大众舆论。

利普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他翻身的动静可不小。

伊恩有些尴尬，他看着明显消瘦很多的杰夫，他拍了拍杰夫的胳膊，把一张纸条递给杰夫，“艾德琳让我带给你的。”

杰夫展开那张纸条，上面工整的写着三行字。

记得按期支付调查费用。

别往我的咖啡里吐口水。

如果加害者不知道愧疚，那么受害者更不该心怀愧疚。

杰夫把纸条收进书包里，他心中的一些包袱同样被收进角落里，他问躺在床上面对着墙的利普，“我今天晚班，需要带三明治吗？”

“只要不是猪肉馅的都行。”利普回答的很干脆，“你不知道，居然让我收拾猪圈，我都不知道她哪里找的猪圈。”

“猪圈？”

伊恩和利普默契的保持了沉默，他们可不能告诉杰夫，作为报复，艾德琳让利普和米奇去铲了一车的猪粪，然后用了某些手段，将那车猪粪扔在了卢瑟的床上。据说，当时卢瑟还睡着。

***

华国春节将至，艾德琳给自己从华国带来的秘书们放了两周的带薪长假，从明天开始。

今晚，公司举办了一场非正式晚宴，提前庆祝即将到来的华国春节。

晚宴的最后，艾德琳给自己的每一个秘书递上了丰厚的红包，轮到乔木的时候，她又加了一个，“那个是乔伊的，两百块，我给他的压岁钱。”

乔木利索的踹进口袋里，“你放心，我不贪污小孩的压岁钱。”

周月依旧是腼腆羞涩的性子，他接过红包，“谢谢你，陈小姐，新年快乐。”

周围一片喧闹，菲奥娜正拆着布莱恩的那份红包，布莱恩呢，他忙着和艾德琳的漂亮男秘书们喝着酒。

似乎并没有人过多的关注艾德琳和周月，艾德琳又从手包中单独取出一个信封，“这是单独给你的，答应我，回到华国后再拆开，好吗？”

“可是陈小姐，这个假期我并不准备回华国探亲。”周月有些迷糊，他想，或许陈小姐记错了，又或者科林记错了。

“不，你最好在回到华国后打开它。”艾德琳将信封塞到周月的手里，她微微用力，“你得回去了，你应该知道，你不能留在这里。在我尚且能够体谅你的难处的时候，在我尚且不准备追究那份账单明细的时候，周月，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周月漂亮的脸蛋儿一下子惨白，他声音发颤，“你早就知道了？和我想的一样，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为什么在你身边工作？”

“是的，我一直都知道。”从第一次见到周月，艾德琳就知道，这个人是被精心挑选前来试图插入她生活中的“钉子”。但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是任意摆布的物件，艾德琳在等，等周月主动犯下一个合理的能被“清理”的错误。

“你应该庆幸，只是这一份账单。周月，我并不心慈手软。”

已有近一年的相处，周月怎么会不明白艾德琳的手段。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向卢瑟集团泄露艾德琳资助政客的资金清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他必须选择这样做。

挑选自己前来的人，已经按捺不住。

他清楚的知道，这份账单是他最合适的选择。

至于其他的账单，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