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科林送他上车，这辆车直接开去了机场。

十个小时后，他终于打开了两个信封。一个装着的，是和每一位秘书一样的，一沓厚度不菲的现金。而另一个里面装着的，是一份陌生证件、一张前往K国的机票，和一张手写的纸条。

“周月，你是个好员工，你应该有第二次为了你自己生活的机会，别回去，也别回来，祝你好运。”

****

“所以，该说你宽厚还是该说你睚眦必报？”娜塔莎坐在艾德琳办公室的地毯上，她们正看着窗外一点一点沉没的夕阳。

“这件事情都怪不到他们的头上，就像当时我和摩根说的，这些事情的发展都符合正常逻辑。错就错在他门非要在这些正常发生逻辑里搅弄是非，还把——你不知道玛丽安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我不敢不接。”

“所以，你就让利普和米奇铲了一车猪粪，然后丢在了卢瑟的床上？又给出卖你的周月安排了新身份新生活？”

“难道只许他卢瑟干些小人勾当？”艾德琳语气轻快，“卢瑟先放一边，周月的确没有太多选择，我们做过很多的预案，试想过他会交出哪一份我们送到他面前的错误，可他偏偏选了最没问题的那个。”

说到这里，艾德琳也没有了食欲，她罕见的把只吃了两口的三明治放在一边，她的眼圈有些乌青，“娜塔莎，我是不是太心软了。”

“可你付出了很多，才有了这份心软的权力，不是吗？”办公室的灯光并不明朗，当下夕阳已然看不见，娜塔莎的眼睛里却闪着星光。

不过三五分钟，天色完全暗了。

艾德琳并不急着开灯，也并不急着回答娜塔莎的问题，“或许吧。”

“那和我说说，你的假期该怎么安排呢？华国你是回不去的。”

“我准备去纳尼亚。”

“纳尼亚？”

******

科罗曼德尔半岛，凯尔帕拉维尔古城废墟，莱拉光着脚跑进了大海中。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大海，她闭着眼睛，“我知道海风的味道了。”

她穿着红色的上衣和灰色半裙，这是她为了这趟旅行专门挑选的衣服。

艾德琳无法为她打造一个能够进入纳尼亚世界的衣柜，但艾德琳可以牵着她的手走进这片海滩。

“她和你一样，都爱上了海洋。”

一月的科罗曼德尔半岛，阳光刺眼。

“训练很枯燥，毫不夸张的说，我认识泳池底下的每一块瓷砖。”墨菲陪艾德琳站在岸边，“海洋很不一样，海底遥不可及，每一眼都不可预料。”

“就像同我在一起的生活？”艾德琳的眼里有一抹忧虑。

莱克斯·卢瑟的刻意搅局，让墨菲不得不暴露在公众中，他会收到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发来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信息。更可笑的是，社交媒体上还有盗用他名字和照片开设的账号，为了封禁这些账号，艾德琳逼着韦恩集团购买了不少社交平台的股份。

“艾德琳，你知道明天是什么吗？”墨菲忽然问道。

还不等艾德琳回答，墨菲看向不远处的莱拉，“我并不把明天当作一个未来时态，对我而言，明天是此时此刻。我所在意的一切，是此时此刻。艾德琳，不要为了如何安置我的不安而不安，我知道这样听起来很绕口。你只要记住，这一刻，这一秒，你，和我。”

“还真是少年老成。”艾德琳咕哝着，她同样没有看向墨菲，她看着被海风侵蚀的崖壁，“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爱你。”

“此时此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