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烛栀布满皱纹的眼眶微微有点红,不算明朗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柔和的光,点点头道:“好……好啊,忘掉过去吧好孩子,你们俩好好的就好。”说罢,她便抛下司清,越过她到姬渊面前,问了句:“小伙子,奶奶认你做继孙,你意下如何?”
司清闻言紧闭双眼,扶额叹气,“算了,随她吧。”
姬渊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硬着头皮扯了扯嘴角道:“您这么随意认孙子,苍无界他老人家知道么?”
苍烛栀眼底闪过一道微光,瞪了姬渊一眼,“老头子死了几百年了,他可管不着我。”
说完便挽着司清去了,转身之前给姬渊了留了个隐晦不明的眼神,杀气很重……
姬渊:“……”
“清清,你快跟我们说说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清清,你怎会在浮光城呀?”“清清你还会回家嘛?”“……”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司清都不知道该从何回答起来,离开鬼域之后的日子先散快活,但也孤独和漂泊感也无处不在。
“各位,请稍安勿躁,今日是浮光城的冬至大典,更是我们醉仙居的盛典!让我们请姬老板说两句!”梁伯适时出声,打断了尴尬混乱的场面,请姬渊和司清走到台子上,鬼域的宾客也安静下来,回到各自的席位,静观其后。
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姬渊牵着司清站到高台正中央,一时之间,仿佛整座浮光城的喧嚣都静默,所有光芒汇集到他们二位的身上。
看着台下的宾客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欢乐的色彩,月亮就在她身边,眼前人就是心上人,这样的场景她在前世幻想了无数次,终于在死过一遭后实现了。
姬渊宽厚有力的手紧紧牵着她的指尖,生怕一个不留神又是阴阳两隔,另只手举起酒杯,朝众宾客道:“今日请各位欢畅痛饮,共庆浮光,本座携未婚妻司清共祝各位冬至安康!愿浮光城福泽绵长!”
众宾客举起酒杯,齐声贺:“愿浮光城福泽绵长!”
此时,有个声音恰合时宜地真诚发问:“等等?!未婚妻?!!”
众宾客:“!!!!!!”
司清敬了一杯,笑道:“本座携未婚夫姬渊祝各位阖家幸福!事事胜意!”
两人在台上深情凝望,悄悄地干了一杯,一举一动都落在众人眼里,场内静默了三秒,然后热烈的祝福声炸开了锅——
“婚期什么时候?!”“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他们就是很般配!!!”
“呜呜呜呜有情人终成眷属哇啊啊啊啊!!!!”“你们一定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于六界瞩目之中,此刻他们的眼里仅仅容纳了彼此。
今日司清的眼妆比往日浓重一些,本就妩媚的桃花眼平添了几分深情,凝望着眼前风姿卓越的少年郎,略带着水光的眼神中仿佛在说:
“姬渊,谢谢你,谢谢你成为姬渊来到我的身旁,谢谢你明知这一切注定化为尘埃,却还是将这份幸福亲手奉上。”
那晚,醉仙居好似办了一场盛大的喜事,连莫念昔的戏本子都破天荒被安排了欢喜的桥段。
不论是人域的仙还是鬼域的灵,都在为同一件事庆祝,当然,更让小鬼们欣喜的还是亲眼见到祭司现世。
经此一夜,各域堕灵异动更甚从前。
…………
隔日,司清起了个大早,把小狐狸唤来,吩咐道:“唤儿,你速速去请慕琅将军,如果旁人问起,无需解释,就说本座见客,勿扰。”
“好嘞主人!”小家伙一溜烟跑没影。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祭司大人,这么急忙找在下所为何事?”慕琅一向温文尔雅,恭恭敬敬。
“将军快请坐,本座今日主要是想拜托您办一件事。”说着,司清唤动灵力,手腕间的黑色血管宛若藤蔓蔓延浮现,透过白嫩的皮肤显现出来,汇聚至掌心,浮现出一枚乌黑羽毛,泛着微弱的白光。
“神鸦之印一枚,将军行至之处如有堕灵异动,可在镇压之时引入此印,暂时应付一阵子。”她将羽毛炼化至慕琅手中,黑色的踪迹渐渐消散,手腕恢复如初。
慕琅接过,严肃道:“放心,外界的事在下会尽力稳住一段时日,即便那帮妖灵大闹四海,也有三界之主镇压着,祭司大人快快活活的过日子就好。”
她和慕琅认识那么多年,共事的默契不必赘述,倒是闻此一言,心里有股酸胀感。
司清眉目舒展,浅浅笑道:“本座也不会在人域逗留太久,或许不日又重逢呢。”
“在下会期待那天。”话落,一盏茶凉,他便道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