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九日,晴,上午,弗罗里达州法院,第一法庭
第二名证人走上了证人席,与我们预料的一样,是赫克托·乌利斯。
审判长:“好厉害,是国王啊……”
检察官:“喂!”
审判长:“哦哦抱歉。咳咳!”
应该……没问题吧?国王可是法比安的人,他应该会做出对队长有利的证言。
我转头看向法比安,但出乎意料的,她有点紧张。
法比安:“我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证言。”
律师:“怎么会?他不是和队长一伙的吗?”
她烦躁地闭上眼睛。
法比安:“赫克托是国王,我了解他,他只会说不带任何个人偏见的实话,也就是说他的证词仍然可能被检察官用作进攻的手段。
“但是我们也有机会,如果他的证词真的对队长不利,他绝不会站在这里。”
国王在圣经前站定,他垂下头眼睛看了那本书很久。
乌利斯:“……………”
审判长:“怎么了?请开始宣誓吧?”
乌利斯:“我选择举手宣誓。”
在法庭前宣誓保证证词的真实,有信仰的人可以用自己教派的圣书宣誓,没有信仰则可以像国王一样要求以法律的名义承诺自己会做出真实的证词;这两者的法律效力完全相等。
不过我实在奇怪,乌利斯国王也算是老牌贵族,就算真的没有任何信仰,也应该在公众面前做做样子吧?
法比安:“这个笨蛋……”
她皱着眉看向国王,似乎在担心他,我不禁感叹他们的感情真好;听说他们是上学的时候认识的,这就是健康恋爱的样子吗?在王室中还真不容易见到。
审判长:“请证人开始证言。”
-证言开始-
-奥创事件的目击证言-
乌利斯:“我是在索科维亚上升时见到九头蛇队长的,我拜托他带我去灾难中心的振金装置。
“过去的路上我们遇到了鹰眼和斯塔克先生,但是我们的目标不一样。
“我和九头蛇队长到达教堂时,我受到一股能量的冲击,队长帮我抵挡了大部分伤害。
“后来队长和奥创谈判,最终结果是放过索科维亚。”
检察官:“…………………………”
律师:“…………………………”
我看向检方席,他双手环胸正在沉思,听了国王的证词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急着反驳。
气氛很微妙……
审判长左右分别看了看我和他,眨眨眼睛。
审判长:“这是偏向辩方的证词呢,那么辩方,要开始讯问吗?”
律师:“啊,哦……好的。”
-讯问开始-
乌利斯:“我是在索科维亚上升时见到九头蛇队长的,我拜托他带我去灾难中心的振金装置。”
【Hold it!】
律师:“九头蛇队长为什么会在哪里?”
乌利斯:“我不知道。”
好干脆……不过合理。
律师:“你为什么冒险去灾难中心?正常情况不是应该逃离吗?”
乌利斯:“因为我是国王,无论如何也不能抛下国家,所以哪怕是来历不明的九头蛇队长,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也必须去冒险。”
律师:“九头蛇队长答应你了?没有任何条件?”
乌利斯:“我欠他一个人情。”
我逐渐理解了国王的恐怖之处,看似迅速给出干脆的回答实际上可操作空间很大,“一个人情”可以是什么条件都没答应,也是答应了任何事,毕竟在没有兑现前一切都不作数。
检察官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行动,我还要问下去吗?
乌利斯:“过去的路上我们遇到了鹰眼和斯塔克先生,但是我们的目标不一样。”
【Hold it!】
律师:“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乌利斯:“救人。”
律师:“救人意味着放弃索科维亚吗?”
乌利斯:“也许吧?生命高于一切,如果没有任何挽救的希望,我也会放弃一块土地拯救更多的人。我对复仇者联盟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但我身上有比普通人更重的责任。”
他一直在谈关于自己的事啊。
我忍不住看向法比安,她紧紧盯着国王。
乌利斯:“我和九头蛇队长到达教堂时,我受到一股能量的冲击,队长帮我抵挡了大部分伤害。”
【Hold it!】
律师:“能量冲击?请详细说明。”
乌利斯:“嗯……是红色的。”
检察官:“哈。”
他为什么笑了?国王的证言有什么问题?
……国王迟疑了,第一次迟疑,这意味着什么?
律师:“红色?你确定吗?”
乌利斯:“是绯红女巫的能力,我被波及了。”
啊,这就说得通了,由于国王和九头蛇队长闯进了战场,所以旺达在攻击奥创军团的时候误伤了国王,这和他之前告诉我的事吻合。
乌利斯:“后来队长和奥创谈判,最终结果是放过索科维亚。”
【Hold it!】
律师:“九头蛇队长又答应奥创什么条件了呢?”
乌利斯:“我回避了他们的谈话。”
律师:“好、好吧。”
这样也说得通……
法比安:“发现了吗?”
律师:“什么?”
法比安:“赫克托一直在说自己的想法,换句话说,他在极力证明自己的可信度,而不是详细描述当时真实发生了什么。
“从他宣誓开始,给所有人营造出他不是对宣誓敷衍了事的人,从那时我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律师:“这不好吗?审判长和陪审团都会相信他了啊。”
法比安:“所以我才说他是笨蛋!因为一旦被找出证言的漏洞,他之前那些表演就全是白费功夫……
“看看检察官那副嘴脸,他一直没干扰你,肯定早就找出漏洞了,如果你不问出来,他也会问的,届时进攻权就完全在他手里了。”
律师:“那、现在该怎么办?”
法比安:“……只能主动找出他证言的漏洞,破釜沉舟。”
【Objection!】
我扶着桌沿,闭上眼睛思考破局之法。
律师:“国王陛下,你刚刚说受到了能量冲击,对吧?”
乌利斯:“………………对。”
律师:“那么你就不可能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
国王单手攥住桌沿,为了掩饰扭曲的表情,捂着嘴咳了几声。
审判长:“辩方,这是什么意思?”
检察官:“哈哈哈!居然开始攻击对自己有利的证言,被吓破胆了吗律师?”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这不会是检察官的陷阱吧?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律师:“大家应该都知道吧,乌利斯国王因奥创事件受伤入院的事。”
审判长:“对啊,这件事上电视了呢,还有采访。”
律师:“那现在可以确认国王是因为被旺达误伤,并非被奥创打伤的,对吧?”
审判长:“按照证言来看,没错。”
律师:“那让我们看看新闻是如何报道的,上面说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国王。”
审判长:“啊!没错!”
律师:“所以事情的经过是国王被绯红女巫误伤后晕过去,之后的一切都是听其他人口述,结合自己的经历做出上述证言。
“乌利斯国王根本不可能看到奥创和九头蛇队长谈判!”
审判长:“哦!!”
国王咳嗽的声音更大了,他虚弱的身体依靠证人席站着,指缝溢出可疑的红色液体。
乌利斯:“我的确没看见……但这是合理推测,不是吗?你不能说这一切都没发生,索科维亚确实得救了!”
【Objection!】
检察官:“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他猛地拍击桌面。
检察官:“九头蛇队长和奥创早就联手了,说什么谈判只是他们演的戏!”
!!!
全场哗然。
旁听席:“什么?所以奥创并没有被消灭?怎么这样……”
“天啊,超英都在干什么啊!”
“太恐怖了!索科维亚国王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九头蛇和智械联手了?放过我吧……”
审判长:“肃静!
“乌利斯先生,请你最后确认自己的证词!”
国王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留下一道道白痕。
乌利斯:“我……我……”
谁都看出他现在承认也只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我看向被告席上的九头蛇队长,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天花板的某处发呆。
所以,要结束了?我的第一份委托就这样……
法比安:“还远远没有结束。”
??!
难道她还有办法?
法比安:“这个检察官故意找赫克托提供了这段漏洞百出的证词就是想看我们笑话,但是他太狂妄了,反而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
最根本……啊!
我恍然大悟。对啊,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Objection!】
声音让在场所有人注意到我,我看向审判长。
律师:“证人必须亲身经历事实才能做证,对吧?”
审判长:“啊,这是当然的。”
律师:“既然如此,那么乌利斯先生的证言就不可采纳!”
检察官:“什、什么?”
律师:“乌利斯先生受到冲击昏过去了,没有亲身经历,这样既不能证明九头蛇队长与奥创合谋,也不能证明九头蛇队长救了索科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