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检察官,不知道这是无效证言吗?!”
检察官:“呃啊!!!”
律师:“如果证言被排除,那么乌利斯先生的证言就不会在最终审判中考虑!
“审判长,我申请裁决这段证言的有效性!”
审判长:“本院明白了。
“嗯……
“本院宣布,赫克托·乌利斯的证言,无效!”
太好了!
虽然国王的证词不影响陪审团是不可能的,但这样可以逼迫检察官找其他证人,只要争取到休庭,我就可以去找更多证据。
检察官:“哈,我早料到你会垂死挣扎了。”
“你认为我只会找一位证人吗?第三位证人已经在等候室里了!”
什么??!!
这个检察官在两天内找到了三个证人?
关键是第三个人会是谁?哪个人可以最直接证明队长有罪?
检察官:“审判长,我申请传唤今天的第三位证人———旺达·马克西莫夫。”
我惊掉了下巴!
法比安:“不好,是复仇者。他们的证言对陪审团来说有极高的可信度……不过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马克西莫夫是年轻的复仇者,她的影响力和定力不如其他成员。
“律师先生,利用这点!”
我打起精神,谨慎地注视从等候室走出来的旺达,她神情忧郁,在公共场合保持着高度紧绷状态。
毫无疑问,她很紧张。
审判长:“绯红女巫吗,本院的孙女一直拿你当偶像呢!”
旺达的嘴角飞快地勾了一下,随即被皱紧的眉头压下,她与所有人错开目光低头宣誓。
马克西莫夫:“我开始了。”
-证言开始-
-九头蛇队长在奥创事件中的目击证言-
马克西莫夫:“我当时守在振金装置附近,以免奥创靠近。
“索科维亚升空后,我看见九头蛇队长和乌利斯国王一起来了,我……我释放了攻击,然后就国王晕倒了。
“我离开时看见有残存的奥创在教堂附近,但是它只剩半截身体了,我认为它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审判长:“唔,这确实可以当作九头蛇队长和奥创有接触的证据。”
检察官:“马克西莫夫小姐作为复仇者是绝对不会说谎的。如何呢律师,你还要讯问吗?”
律师:“当、当然了!”
旺达看向我的表情就像看着敌人,我流下冷汗。
明明只是身为免费律师的义务,居然被这样敌视,如果连复仇者都不能理解我的立场,那么其他人……我忍不住质疑自己刚从大学毕业时的决定。
-讯问开始-
马克西莫夫:“我当时守在振金装置附近,以免奥创靠近。”
【Hold it!】
检察官:“……喂。”
律师:“啊?”
检察官:“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居然像对待嫌疑人一样质问马克西莫夫小姐!”
律师:“呃,啊?对不起……”
马克西莫夫:“我没事。”
我还没问呢!而且对待嫌疑人最差的难道不是他这个检方吗?但还是怂怂地道了歉,反正我其实也没什么想问的,只是养成每句话都Hold it的习惯了。
马克西莫夫:“索科维亚升空后,我看见九头蛇队长和乌利斯国王一起来了,我……我释放了攻击,然后就国王晕倒了。”
【Hold it!】
律师:“唉嘿嘿。”
检察官:“你他……”
审判长:“咳咳,检方,这里是法庭。”
检察官勉强闭上了嘴,他用手扶着下巴,时刻准备再次打断我。
律师:“马克西莫夫小姐,请问九头蛇队长与国王来了和你释放攻击有必然的关联吗?”
【Objection!】
检察官:“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因为在马克西莫夫小姐眼中,是九头蛇队长劫持了国王,所以释放了攻击!”
有没有搞错!这个检察官怎么一直代替旺达回答啊!
律师:“释放了攻击却击中了国王?
“……检察官,你不觉得自己的言论可笑吗?!”
检察官:“你说什么……!”
马克西莫夫:“够了……
“谢谢你,检察官先生,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想自己回答一切问题。
“必然的联系……其实,是因为我感应到了我的哥哥皮特罗离世,所以控制不住发动了攻击。
“我……当时并没有想要阻止九头蛇队长,因为我相信他不会做出毁灭一个国家这种事。
“我知道他是九头蛇,也知道他是克隆体,但他绝对是一位队长。
“只是不是我的队长。”
审判长:“这真是相当高的评价啊。”
哇,检察官的脸色好难看,感觉要吐了呢。
我咕唧咽了口唾沫,双手撑住桌面。
律师:“所以你失控了,在战场上。”
那一刻,我在旺达眼中看到了许多:受伤、惊诧、错愕、慌乱,也许她后悔说了这么多,也许没有。
真是抱歉让她看到成年人的世界了。
马克西莫夫:“我……是的。”
律师:“亲人的离世让你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并且伤害到无辜的人。”
马克西莫夫:“…………………………………………”
我汗毛竖立,感觉周围有什么事情在发生,我看向四周,发现视野内有一层淡红色朦胧的滤镜一样的阴影存在,下一秒又消失了。
马克西莫夫;“我离开时看见有残存的奥创在教堂附近,但是它只剩半截身体了,我认为它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Hold it!】
律师:“以你当时失控的状态,真的能做出准确的判断吗?”
旺达收回身体两侧的手臂,转而抱紧自己。
马克西莫夫:“我可以。”
律师:“真的可以吗?你唯一在世的至亲离世了,而你又能感受到,当时的冲击对你来说一定很大,大到能让你能力失控,逃离战场……”
马克西莫夫:“我没有逃!离!战场!”
有形的红色巨浪猛地拍在我身上,我咬紧牙关勉强站立在辩护席上与她对峙,身旁的法比安也察觉到了我身上的异样。
法比安:“停下吧,别继续追问了!这可是轻易能让普通人七窍流血的能力!”
律师:“………………………………”
我怕自己一开口就泄气腿软。
其实法比安也清楚吧,这是唯一把旺达逼下证人席的方法……我只能通过不停追问让她精神崩溃,当场离开也好、直接攻击我也好,这些都能让法警把她请离法庭。
如果复仇者的战场要求强韧的体魄,那么律师的战场考验的就是坚韧的意志。
当然现在这种折寿的意志考验可不能次次有。
法比安看看我颤抖的身体,继而又望向被束缚的九头蛇队长,她逐渐被吸引,变得对我和旺达的对峙失去兴趣。
我即将要到能承受的极限,一个声音出现了———
??:“旺达。”
我甚至没太听清,旺达却立马回了头。
马克西莫夫:“天啊……皮特罗……?”
来人正是快银。
———等等,他是皮特罗?旺达的哥哥?那个死了的?
真是活见鬼。
快银伸出手,旺达先是迟疑,她慢慢捂住自己的胸口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不顾一切冲向快银,握住了那只手。
同一时刻,旁听席站起来很多复仇者,最先起身的是一个紫红色的家伙;我想他叫幻视;幻视飘到这对莫名其妙相遇的兄妹旁边,眼看着他们消失无踪。
检察官:“操……”
审判长:“证人跑掉了……”
律师:“好糟糕哦~”
检察官:“你闭嘴啊!”
审判长:“那么,检方还能提供其他证据吗?顺带一提,本院认为光凭现在的证据,陪审团是不会做出有罪判决的。”
检察官:“呃……”
审判长:“如果无法现在立刻提供,也可以提出休庭。”
喂喂,太双标了吧!
检察官:“……呼。
“算了。”
啊,他恢复正常了。
检察官:“就这样吧,只有证人就是会比较难推进呢。
“但是!下一个案子可是有视频为证。律师,你识相的话还是尽早为你的委托人争取宽大处理吧。”
视频……这下麻烦了。
一段时间过后。
审判长:“经过陪审团的表决,本院宣布九头蛇队长冒充犯罪和教唆犯罪一案,因证据不足,无罪。”
没有释放。
审判长:“由于还有其他未经审判的案件,被告人还要继续留在拘留所内等待下一次开庭。”
九月十九号,晴,下午,街头
我们得到了下一次开庭的日期,是一周之后。
我经历了第一次开庭,虽然是地狱难度,但是感觉居然还不错。我很享受找到对方漏洞进行猛烈抨击的状态,几乎让我拥有直面复仇者的胆量,这是我在平常生活中完全不敢做的事情。
法比安:“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律师:“啊?你不跟乌利斯国王去吗?”
法比安:“赫克托还有政务,应该早就回国了。”
律师:“你说'应该'?”
法比安:“律师,别把你那套用在我身上。我们要准备下一次开庭的证据,可没时间见别人。”
我仿佛看见法比安身上关于国王的话题上了五把心锁。
我们在街上闲逛,正讨论着吃什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袭来。
??:“混蛋九头蛇律师!去死吧!”
我还没来得及转身,背后的袭击者连开三枪,其中两枪在我的身上炸开,我感觉自己飞了出去。
律师:“呃啊———!”
法比安:“律师先生!!!”
我的视线陷入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