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么气?”夏意绵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
夏意绵恍然,想了想笑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本来就是合作互助,动机是什么不重要,互助共赢才是重点,我不生气。”
许有定目光深深,竟又有了几分从前的压迫之感,“如果有人给你一个亿,让你跟我离婚,你离吗?”
夏意绵心里莫名产生了几分抗拒,“不会有人给我一个亿啊。”
“假如我妈要给你一个亿,让你离开我,你答应吗?”许有定进一步逼问。
“我……可能会答应吧。”毕竟那可是一个亿啊!毕竟肖女士她是真拿得出一个亿啊!
“我不会。”许有定十分坚定地说道。
夏意绵怔住,下意识问道:“那你要多少才愿意?”
“多少我都不愿意。”许有定眸中深邃而炙热,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下来。
唇齿交缠之际,夏意绵脑海里却在翻转着一个念头:多少都不愿意的话,那万一以后她真想离婚了怎么办?
许有定忽然放开她,手指抹过她唇角的水痕,呼吸低沉,“你在想什么?”
“啊……”夏意绵莫名心虚起来,眼神一阵乱飘,最后还是落回许有定脸上,迟疑着问,“你今天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她脑子真有点糊涂了,一时搞不清许有定这前后矛盾毫无逻辑的行为和话究竟是怎么了。
这一晚上唯一能让他受刺激的也就是肖女士了,于是她又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想要孩子了,想跟我离婚?”
许有定微微挺直了腰背,胳膊勾着她后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笑道:“怎么突然这么傻了?”
夏意绵眉头一拧,正要发作,许有定却猛然吻了下来,将她的话语悉数吞咽。
他折腾起来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夏意绵无法形容那种感受,是激动的,也是满足的。他们的身体交流像江水奔涌,畅行无阻。
白浪滔天之际,夏意绵朦朦胧胧抓住脑海中闪过的一道光——许有定应该不是想跟她离婚,或许恰恰相反,他想一直跟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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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光一旦闪过,就再也不会消失。
夏意绵时时刻刻都想要确认,但又不知如何入手。许有定不像她情绪外露,大多数时候他仍是那个沉默而严肃的人,只是对她纵容许多,也几乎没有再对她生过气。
若是以前,她大概会直截了当地问:“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但现在,她却怎么也问不出这句话来,她甚至隐隐有些害怕知道答案。
这种陌生而神秘的感觉让她心头好像总有一只手在挠,痒痒的,浑身不自在。她总也忍不住要去看许有定,在她不知多少次鬼鬼祟祟的偷看后,许有定终于靠边把车停下,问道:“怎么了,为什么总这么看我?”
夏意绵被当事人抓包,一下窘得慌,脑子飞速运转,信口胡扯:“没什么,我是看你丑女婿上门,紧张不紧张。”
许有定一看就知道她想的不是这个,但还是问:“我长得很丑吗?”
“那倒也没有……”
“既然如此,你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我还需要紧张什么?”
“好吧,我紧张。”
这句话夏意绵倒是发自真心。
盛家家大业大,人多口多。文老太出身书香之家,自己也是个老教师,一肚子墨水,也一肚子规矩。
盛文辉是家里老三,上大学的时候与夏女士自由恋爱,一不小心自由过了头,还没结婚夏女士就怀孕了。文老太本就不太喜欢经商家庭出来的独生女夏女士,这个事一出来,两人虽然结了婚,文老太却更加不喜,后来连带着也不太喜欢夏意绵这个孙女。而夏女士刚毕业就被迫结婚生子,还要每天面对盛家一大家子老小,日子自然坚持不下去,夏意绵不到一岁,她就把婚离了。
虽然抚养权归夏女士,但小时候夏意绵每年都会被接回盛家小住一段时间。她有七八个堂表继兄弟姐妹,每年放假盛家大大小小七八个孩子厮混在一起,夏意绵没人疼没人爱,没少受欺负,当然她也没少欺负人。
一直到夏老太生病前,夏意绵虽然不喜欢,但每年仍与盛家来往。盛文辉对她而言不算个好父亲,但也并不是完全置之不顾,因此她也从未想过要与盛家断绝关系。
直到夏老太病重,她无意中听见盛文辉的再婚妻子赵女士背地里与自己的侄子谋划要如何娶她如何吃夏家的“绝户”,她才大闹一场撕破脸断交至今。
现在她又自己回来,为着夏老太希望她能分得盛文辉一点稀薄的父爱,为着她以后能蒙盛家一点照顾……好不可笑。
“你跟我回去,可要好好表现。”夏意绵摇摇头,将刚才想起来的所有不开心都甩出大脑,拍拍许有定的肩膀,笑道,“我可是抛弃了他们所有人选了你做老公,你绝对不可以给我丢脸。”
许有定见她笑得并不明亮,俯身到她额前吻一下,柔声笑问:“想要我怎么表现?文的,还是武的?”
夏意绵这下真笑了,“你还能文能武?”
“嗯,我不仅能文能武,我还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我还家财万贯气宇非凡,我还才比子建貌若潘安,我还颜如宋玉智若孔明……”
夏意绵捧腹大笑,她从来不知道许有定还有这样一本正经搞笑的一面,自夸起来滔滔不绝,“许有定,你原来这么自恋的吗!”
许有定停下来,怕她笑抽过去,伸手替她揉笑痛的肚子,脱口问道:“我就是这么自恋,你喜欢吗?”
“喜欢。”夏意绵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重重在他唇上亲一口,“我可太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