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盛家老宅的时候,前院已经停了许多车。
这老宅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古宅,经过多次现代化改造,又扩建了几处,颇有些大宅院的气派。
夏意绵自小就不喜欢这里,但文老太喜欢,她把这视为盛家根基,固守其中不肯离开。
每逢她过生日,即便不是整岁大寿,盛家文家大大小小几十口人能来的都会来,再加上些亲朋好友,总要热闹个三五天才会停歇。
许有定停好车,前厅门口负责迎客的陈叔已经走过来,笑呵呵道:“绵绵回来了。”
陈叔是盛文辉的私人司机,盛文辉平常是个大忙人,从小夏意绵来往盛家都是由陈叔接送,在盛家小住的时候许多事情也是他照顾,所以夏意绵从小就跟他亲近。
想起上回冷脸摔门将他拒之门外,夏意绵心中过意不去,喊了声“陈叔”,一下不知要说什么好。
陈叔将她打量一番,笑道:“嗯,结了婚,是不一样了。”
夏意绵忍不住脸红,“陈叔,你别取笑我了。上回的事……对不起。”
陈叔摆摆手,“多大点事还放在心上,陈叔还不了解你的脾气吗?”
说着看向许有定,“不给我介绍一下?”
夏意绵忙给他介绍许有定,三个人正说着话,一辆超跑“神龙摆尾”甩进旁边车位停下,人还没下来,先就听见驾驶员说话,“哟,稀客呀!”
夏意绵当即翻了个白眼,转头瞪他,“盛泽,你说谁是客?”
盛泽是她堂弟,小她半岁,小时候两人掐得最凶,最后夏意绵是靠“暴力”和眼泪才把他收拾服帖。
见她这么瞪着自己,盛泽立刻摘了墨镜,狗腿子般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啊,原来是我亲爱的姐姐。姐姐好,这位就是我传说中的姐夫吗?”
“知道是你姐夫还不下车?”夏意绵不客气道。
盛泽下车,对许有定伸出右手,端端正正地喊:“姐夫好,久仰大名。以后我们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许有定与他握手寒暄,他身后从副驾下来的人也上前来跟夏意绵打招呼,“绵绵,你回来了。”
这人正是她最讨厌的赵宇,夏意绵眼神也不给他一个,扭头就走。许有定对几人歉然一笑,追了过去。
盛泽看着他们走进前厅,把车钥匙递给旁边的赵宇,“要不你这几天就别过来了。”
赵宇低眉瞧一眼他递过来的车钥匙,笑道:“老太太特意安排让请的剧团等会就到,我得去看看戏台布置得怎么样了。”
盛泽收起车钥匙,重新戴上墨镜,双手插兜往前厅正门走,“那你注意点,别再去她面前碍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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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意绵领着许有定穿过前厅,径直去找盛文辉。刚才已经问过陈叔,盛文辉今天在家,陈叔也让她先来找他。刚好她也想拉着盛文辉一起去见文老太,有他在,文老太才不会太为难她。
盛文辉在书房院子里喝茶,赵女士陪他一起,正跟他们远在海外留学的女儿视频。
夏意绵站在走廊下,看着他们夫妻两张笑脸凑挤在手机前跟里面的女儿有说有笑,心里突然刺得慌,转身就想回家。
她拉着许有定往回走,迎面正遇上陈叔进门来,“怎么,不在吗?”
夏意绵一下别扭住,许有定忙应道:“我们先去见奶奶。”
陈叔深知夏意绵跟文老太不对付,怕祖孙俩见面闹不愉快,“你爸爸可是特意在家等你回来,说要陪你一起去见老太太。”
院子里盛文辉听见说话声,大声问道:“老陈,是绵绵回来了吗?”
“是,回来了。”陈叔应道。
许有定拉了拉夏意绵的手,陈叔也轻轻推她的肩。盛文辉从院子里走进来,赵女士落后几步,见着她先露出几分笑,“绵绵可好久没回来了。”
夏意绵淡淡一笑,回道:“这儿总有脏东西想打我主意,我没事回来做什么。”
赵女士笑笑正要接话,盛文辉轻咳一声,对她道:“你去看看晚上的戏团到没到,到了你出面招待一下。绵绵难得回来,我陪她去见老太太。”
赵女士知趣离开,盛文辉看着许有定,认真打量了一番,赞许点头,笑道:“嗯,还不错,这女婿今天总算是让我见着了。”
陈叔也笑,“我没骗您吧,我就说您要相信绵绵自己的眼光,她打小呐,眼光就毒。”
气氛一下松弛,夏意绵心中的戾气也消去许多,给盛文辉正式介绍了许有定。
许有定本就是个话少的人,眼下初次见面,又知道夏意绵对盛家的人有诸多不喜,所以更不愿多说,是以盛文辉问什么答什么,严肃得满身正气。
盛文辉见他这样,心里一方面欣慰他不是生意场上那种油滑之人,另一方面却也担心他这性情怕是跟夏意绵相处不来。
他自己先放下长辈的架子,笑道:“放松点,不用这么紧绷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今天叫你们回来也是来相聚团圆的,不是要审问你们什么。”
夏意绵忙道:“你都问了这么多,还说不是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