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还不错吧。”
吻完之后,她调整了呼吸问我。
我回味着她的吻,并很快抱紧了她,算是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她在我怀里睡下,我睡得朦胧之时,她拿走了我的臂膀,她有点用力,几乎把我惊醒。
但后来我还是睡得十分踏实,那个吻真是强效的稳定剂。
每每回味那个吻还有欣然轻柔的舌尖,我就感到十分振奋,这种快乐一直延续到欣然回去后开始的周一。
亦晓中午在食堂看见我荣光满面的样子,她似乎看穿了一切,她周末从家里带了点吃的给我,却被舍友漫诚告知我带朋友出去玩了。
朋友圈我还发了我和欣然的合照,再加上亦晓知道我的性取向,如今又看到我这番心神荡漾的模样,敏锐的她一下子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吃吧,不过我爸爸做的吃的,估计怕不和你胃口了。”她的语气中带有揶揄的意味。
“以前我是很喜欢吃的,但好久没吃到了,口味变了没。”
亦晓父亲做酸菜鱼的技艺确实很高超,我分辨不出和以前的有什么变化,因为我真的已经忘记了。
就比如我现在看着眼前的亦晓,我不断问自己,我以前真的和她在过一起吗,过去那些亲密的时刻真的发生过吗?
她开始向我打听欣然的事情,甚至对欣然的穿衣打扮品头论足。
说欣然袜子和鞋子不搭,我想反驳亦晓,现在年轻人都是这样子的装扮,但又怕引起亦晓的不满,在我眼里,只要自己觉得好看,就无所谓对与不对,但亦晓分明就是对欣然有点意见,从前我是她的专属并免费的摄影师,但这份特权她无法再享用,我给予了别人。
原来我讨好女孩子的方式就是免费帮她们拍美美的照片,这是一种单方面的付出,不久后我便发现,她们从来不会主动提及帮我拍照片,哪怕遇见一处值得纪念的美景,古城四月的蔷薇以及十二月的白雪,我也是女孩子,我也想让和这些一年中难得出现的美景合照,身为爱摄影的人,我自己难道不清楚摄影的意义吗,多年后,她们会惊叹于自己的美貌和古城那年的蔷薇与白雪,会记得那个手持相机细致地为她们按下快门的人嘛。
我想起了允舒,得知她来省城开会我十分开心,我怂恿她逃课,我也厚脸皮地和洪主任请假,就这样我们快乐又轻松的古城之约达成了,我们合拍了许多照片,一边漫不经心地逛着街,两人人手一杯奶茶,我们兴致勃勃地聊了很多八卦,在允舒面前,我丝毫没有压力,这样的友情居然让我如此宁静舒适,而和欣然或是以前的亦晓在一起时,我都会卯足劲为她们拍照,试图记录下她们最美的容颜,这样的友情居然让我如此宁静舒适。
既然爱情让人如此沉醉并痛苦,是不是所有的爱情本质都应是这个样子呢,我都忍不住这样认为了。
但有一天傍晚,我清晰记得那个傍晚,加完班的我刚走出医院大门,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我接到允舒的电话。
允舒在电话里欲言又止,她的语气有点严肃。
“她什么事啊。”允舒提到文欣然名字时,我感到我的心脏猛烈地跳动,我不安极了,声音都有点发颤。
“她有男朋友了,你没告诉你吗。”允舒言之凿凿。
“是规培医院的那个男生吗,她刚跟我说她拒绝了一个男生的追求啊。”我疑惑极了,
“那个男生不是医生,是院长介绍的富二代。”允舒告诉我欣然和那个男生详细的相亲过程,院长让他的秘书把医院里面那个富二代年龄相仿的未婚女医生朋友圈的照片集中起来让那个富二代选,那个富二代一眼就相中了文欣然。
我在省城漫无目的走了很久很久,夜幕降临,加班完没吃晚饭的我丝毫感觉不到饿,省城街道刺骨的寒风吹到我的脸上时,我也丝毫没有感到冷,原来这就是从不安到心死的感觉,一种尘埃落定的死寂。
这次见面,我确实看见欣然戴了一个崭新的金戒指,我还欢快地夸赞:“新买的吗,挺好看的。”欣然那个时候只笑着点了点头。
允舒在电话里对我说的那些话还在我的耳边回响:“才认识十几天,那个富二代就给她买了定情戒指,她这次去省城找你,你看到那枚戒指了吗?”
我不假思索地给欣然发去了信息:“听说你有男朋友了,是院长介绍的,是真的吗”
“是的,本来这次想告诉你的,但刚谈还不稳定,所以想下次告诉你的。”欣然回复了我。
看到这条信息的我,几乎被她吓到了,几乎是一刹那间,想起最近的她忽冷忽热的点滴,我心底突然涌起汹涌的恨意,我的胃不住地泛着恶心,眼睛和口腔干涸不已,我想哭却没有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