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欣然,我也把亦晓想得很坏,这种不明不白的接近我都会怀疑其中的动机。
那天晚上那个吻过后,似乎我掀开了我和亦晓之间虚伪的面纱,从亦晓的表情上看,她感到十分惊讶的,甚至有几分害怕与退却,对此我有点不以为意,我不爱她了,再加上此刻我绝望的心境,无法对她的表情加以解读与分析。很多年前,我总是被动地接受着她的爱和她的离开,最开始的时候我认为我能做到认认真真地对她付出不求回报,但面对她开始相亲结婚时,我那些被压抑着怒火一股脑爆发出来,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们最后的那通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哭着,我没有一丝怜悯,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已经结婚了,她还义正言辞地责备我说:“我变了。”现在想来我是十分佩服亦晓的,她在婚内还想和我保持着情人关系,并把这些合理化。
晚上我边看着书,边编着手绳,我看的书是跟漫诚借的,我吃惊地发现的漫诚这个女生很有能耐,她原来一直在做关于读书笔记的自媒体且有较高的人气,看着视频中的口若悬河讲书的漫诚,我很难跟现实中沉默寡言她联系起来,她看的书什么类型都有,我挑了几本容易理解的小说读,其中有一本小说写的是:女主因为世俗压力嫁给了条件不错但不爱的人,后来受不了窒息的婚姻而频繁出轨的故事。
我不知道漫诚会怎么解读这本书,虽然书的作者是上个世纪欧洲作家写的书,描写的故事还是女性没有工作必须依附于男性的时代,我觉得这么多年过去,女性也开始在职场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似乎过去的情境跟现在没什么两样,而且循环往复。
欣然爱那个男人嘛,那么有钱的家庭,真的很难不爱吧,我充满讽刺地在想。
漫诚好奇地看着我编手绳,有一段时间,她甚至放下她手中的书走上前来观摩我编手绳,漫诚一定感知到我最近的改变,我周末也不再回老家的市里了,脸上的表情从如沐春风到冰冷落寞,我也很少看手机了,当然手机震动频率比以前少了很多。
我从网上买了很多精致的银器,并细细挑选着适合它们颜色的棉线,我还模仿网上的成品并设计成我喜欢的款式,不知不觉,我已经编出好几条了,看到那些自己完成的成品,我感到生活变得充实了许多,以前我会对编手绳嗤之以鼻,认为编手绳十分无聊且浪费时间,但当这些实实在在的手绳戴在自己手腕上时,我感到十分治愈。
漫诚毫不客气地收下我送给她的手绳,她还在一个重要考试中全程戴着它,这让我无比开心,我希望她顺利通过考试,这样她会更喜欢我送给她的手绳了。
我和她渐渐敞开了心扉,她以为我最近情绪低落是因为亦晓,漫诚知道亦晓,都是同一批次的进修生,而且亦晓长相出众,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她对我讲:“那个漂亮的姐们怎么最近不来找你了,而且食堂你们也不在食堂一起吃饭了。”
我在漫城面前一时间失去了表情管理,我错愕地睁大的眼睛,我都没意识到亦晓和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络了,这是十分不正常的,难道我上次的吻把她吓跑了?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是十分在意,我现在更在意我的手绳,我跳舞的动作是否更加流畅自然以及我的摄影有没有开发省城的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些琐碎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就在我准备放弃一切时,欣然再次出现了。
“南栀姐~”
她在微信上呼唤我的名字。
这短短的三个字牵动了我许多情绪,也让我云里雾里。
她这是要干嘛,她是谈恋爱谈得无聊了终于想起我了吗?
我想过回复她一个问号或是“怎么了。”但总觉得不能完全表达我的情绪,语气太生硬的话显得我在生气,询问她怎么了又显得我在关心她。
我决定我不再给她任何回应,虽然这段时间以来,我真的很渴望她的信息,但现在明明收到了,我一点也无法开心起来,这是条非常模糊的信息,就像她一直以来对我的感情一样。
到了晚上,微信那头的她见我没有回复,她再次呼唤了我的名字,她可能也在疑惑我是不是没有看到上一条信息,我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脑海里如过电影般想到了她对我若即若离的过往,想到她甜蜜秀恩爱的朋友圈,想到孔令赫说起她和她的富二代男友见过家长……
我狠下心来,几乎用尽了我全部的决心和勇气,面对一个我深深喜欢的人,我决定不再回复她的信息。
那天晚上直到很晚,我的脑海里还在盘桓着那两条信息,她呼唤着我名字,不明所以,没有任何实际的内容。
我编出的手绳也乱了方寸,绳结有的松有的紧,中间有一截连绕线方向都错了。
漫诚回宿舍时,看到我在拆绳结,她漫不经心地对我说:“你真有耐心,还一点点解,要我一剪刀就完事了。”
起初我没觉得漫诚这句话有什么,但当我再次忍不住看了欣然的朋友圈后,我有种删除她微信的冲动,就像用一把剪刀,彻底剪断我和她之间所剩无几的联系,她在朋友圈又发了一条秀恩爱的照片,依然是牵手照,这次是在电影院里,文案也十分娇娆造作:和喜欢的人牵手手,看电影~
我在心里竭力地抨击那张照片:照片拍得毫无美感,显得她富二代的男友的手肥硕无比,上面一根根粗犷分明的汗毛直让我犯恶心。
欣然这样优雅漂亮的女人怎么会一点审美也没有,还是她故意在恶心我?
我花了很长时间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剪刀已经把那些乱了的绳结一股脑剪断并丢弃在垃圾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