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带亦晓去看那株腊梅,那株腊梅和镂空石窗因为古典雅致的意境变成这个季节蘇城博物馆的网红,我们难得来这里,不去打卡有点可惜。
途中经过先前的服饰馆,亦晓停下了脚步,她不由分说,拉着我往里面走去,从认识亦晓那一天起,她对服饰穿搭就有浓厚的兴趣,这一点这么多年,倒没什么改变。
一件汉代绿色裙装吸引了她的注意,金色的纹路在艳丽的绿底子上盘根错节,她认真观看了许久后说:
“你看古时候就能做出这么精致的衣服,我们现代人穿衣服真是越穿越简单了。”
我点了点头说:“我们现代人有的衣服看起来简单,但剪裁还是挺考究的,比如你身上这件大衣,很好看。”
亦晓笑了起来说:“但它一点也不适合这里,我就应该穿着汉服来拍照。”
“没有啊,博物馆里穿大衣一点也不违和,看起来很有学识的样子。”亦晓听后,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开心了,她凑近我的耳边,热气吞吐着,我的耳朵痒痒的,她轻轻问我:
“我看起来很有学识,还是更性感?”
我笑着回答:“你既性感又有学识,简直无敌了。”
亦晓噗嗤笑出声来,她随即说:“你嘴真甜,但我连个简单的论文都写不出,有个屁学识,我可能只剩下性感,就看你要不要了。”她撅起嘴唇,她口红的颜色如樱桃班鲜嫩欲滴,两只手抬起我的下巴直勾勾地看着我,若不是博物馆人来人往,她可能会吻我;若不是博物馆人来人往,我也会吻上她,蘇城不会有人认识我们,但两个女人的亲吻还是会招来异样的目光。
要说昨天晚上和过去有什么区别,很明显的一点就是一旦我们打破了试探的防线,就会变得很坦诚,我们会直接提出需求,直到彼此感到尽兴舒服。
而年少时,是紧张地探寻,贪婪地获取,并羞涩地抑制住呼吸与呻吟,我们会觉得羞愧难当,时刻保留着自己的体面。
“我当然要,但是我感觉你更喜欢跟那些线虫呆在一起。”我用手掌包住她放在我下巴上手,她的手总是冰凉凉的,昨晚她的手穿梭在我的身体上时,就像鱼在我身上游走,凉凉的,腻腻的。
“贾医生不会在吃线虫的醋吧。”亦晓把我的手拉到她的唇边,很快地吻了一下我的手背,这让我喜出望外,向来在公众场合拘谨的她,居然对我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
人们大多都会因为吃醋,而觉得对方在乎自己,我笑了笑表示默认,如果吃线虫的醋能让她开心,何乐而不为呢,经过展馆出口处那件民国旗袍时,鬼使神差般,我突然问她:“你平时穿旗袍吗?”
亦晓听完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说:
“你什么时候看过我旗袍的。”
她见我没再说话,她继续补充:“旗袍只适合没有什么事的年轻女孩穿,像我有一堆工作,一堆实验,还要忙家务的人,太不适合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而她却突然沉默了,后来她走着走着,就停下了脚步,有点幽怨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她。
“你那个小同事喜欢穿旗袍吧。”她在笑着看着我,那种笑容我太熟悉了,笑容里夹杂着了然于心的揶揄。
亦晓只在我朋友圈里看过欣然的照片,而那些照片看起来一点也不亲密,看起来像是简单的聚会而已,我已经删掉朋友圈关于欣然的照片,为了怕引起别人无端的猜测,我把朋友圈设置成三天可见,亦晓估计再没看过那些照片了。
“我因为看到蘇城有很多人穿旗袍才问你平时穿不穿旗袍的。”我说。
“蘇城还有很多姑娘穿汉服呢,你怎么不问我平时穿不穿汉服的?”亦晓说,她直视我的眼睛,脸上的笑意若有似无,她个子比较高,我个子还比她矮了一点,她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种高傲的感觉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