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晓跟我介绍面前这个年轻女孩,这个女孩正用她清亮的眼眸上下打量我,充满着好奇,原来这个女孩就是亦晓的小徒弟,今天来省医开会的,亦晓提过她好几次,亦晓当上领导后,在原先的科室受到了冷落,就在人走茶凉之时,她的小徒弟一如既往追随着她,并时不时透露过去科室的情报秘闻。
见了亦晓小徒弟真人,和我想象中差别很大,我原以为亦晓的小徒弟看起来厚道朴实,没曾想她不仅长得像男孩子,目光还一直围绕着亦晓,她在亦晓床铺前立住,好奇打量了许久。
亦晓跟她小徒弟介绍我:“我朋友,就是那个摄影很好的那个,她是市人医的。”
小徒弟知道我们都是医院工作的同行,一脸天真地问:“姐姐你也是来开会的?”
亦晓抢先我一步回答说:“她前阵子也在这边进修的,你说巧不巧。”
亦晓说着开始拆咖啡的包装袋,拿来一个她平时喝水的杯子。
“我徒弟给我买的,你跟我一起喝,大杯的,我喝不掉。”
我心里嘲讽地想,我们不是通常一起喝一份咖啡吗,怎么今天小徒弟来了,开始给我拿杯了。
那件绛红色毛衣裙把亦晓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她着急下楼,毛衣链都没来得及戴上,倒是那根飞鸟手绳,一直在她的手腕上,她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背挺得直直的,手握着大份咖啡纸杯,给人一种她现在在咖啡厅享受的慵懒景象,此刻的她像个优雅的周科长,有着十万分的闲情逸致,谁会想到,就在十几分钟前,她是□□,头发蓬乱,一脸倦怠慵懒的风情女人。
她慢条斯理地问起她小徒弟她们医院的近况,她的小徒弟坐在亦晓舍友床旁边的方凳上,小徒弟双腿并拢,坐在亦晓舍友床边的方凳子上,双手捧着咖啡杯,面向亦晓,一副乖巧的样子,遮光帘布上那西装漫画男大喇喇地瞅着她,似乎疑惑为什么又有一个不速之客。
小徒弟把她们医院大大小小的事逐条讲给亦晓听,有时候会兴奋地提高音量,冒出几句抱怨与无奈,她不忘看看旁边的我,眼神中充满防备。
亦晓边小口喝着咖啡,一边应和地点点头,有时候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那种笑像是奖赏小徒弟汇报工作的辛苦。
直到小徒弟的会议不得不去签到了,她只好慢吞吞地站起身来,走到宿舍门口,她回过了头,一手扶着宿舍的门,另一只手端着没喝完的咖啡,她对亦晓撒起娇来,她一手扶着宿舍门,她说上班期间没有亦晓,就觉得形单影只,她很期待新年,因为那意味着亦晓将会回来,她声音越说越小,也顾不得亦晓身后的我了。
亦晓拍了拍她的肩,一脸温柔地安慰说等她回去一起约饭。
小徒弟听到她这样说,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
“姐姐再见。”她不忘对我打招呼说,她的眼神快速在我身上掠过,最后落回亦晓身上。
我向她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朝她挥了挥手,对于觊觎亦晓的人,我心里不是滋味。
亦晓目送她小徒弟远去,最后还向外面探出身去,叮嘱她回去慢一点,与其说她在道别,不如说她在表演,表演这份依依不舍。
“这小孩一看就对你有想法。”亦晓把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没好气地对她说。
“怎么吃醋了,这倒是好事。”亦晓走向前来,箍住我的脖子。
见我表情继续冷冷的,也不答她话,她凑在我耳边,呼出痒痒的热气,她有点挑衅的意味地对我说:“我小徒弟可爱吧。”
“可惜是个舔狗。”
“舔狗又怎么样,你不舔我,自有人舔我。”亦晓一下子笑得很大声,她高扬起下巴,眼神既高傲又迷离。
我把她推倒在床上,用力地吻她,亦晓却用力推开了我,长期练舞蹈的她力气很大,我向后倒在遮光帘上,支撑遮光帘的支架晃荡得不停。
“你想要我,你就能得逞吗。”亦晓睥睨我说。
“我就不相信了,打羽毛球的还收拾不了一个跳舞的。”
亦晓反抗了我一会儿,后来任由我摆弄着。
“你以后一定要像这次一样渴望我。”平息后,我睡在她的怀里,她一边抚摸我的头一边对我说,我的脸颊贴在她柔软的毛衣上,我这次直奔主题,连她的毛衣也没脱。
“我以前都不好吗。”我问。
“不是总是我要,那样就没意思了。”
我思考着亦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觉得漂亮的女人大抵是贪心的,她们不停地寻求别人对她的迷恋,尤其是婚姻中的女人,基本上已经切断了很多被迷恋的可能性,我是她熟悉并安全的旧情人,如果我能回到几年前一样,迷恋并崇拜着她,就再好不过了。
她从未没有意识到,这么多年,经历过多次挫败无果的感情,不像她有着喧嚣的家庭,总有数不尽的琐事忙碌,我的内心荒芜孤寂,包括我的身体,我渴望她,那个人也不一定是她。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我极其困倦,很早便睡下了,清晨被闹钟惊醒的我,恍如隔世。
漫诚的信息是昨晚发来的:“不知道是否有荣幸和贾医生一起吃顿午饭,明天,就在你们食堂。”
“食堂怎么能配得上沈博尊贵的身份呢,必须馆子。”我回了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