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亦晓一直跟我强调,她能坐在她现在的位置,全凭借着自己在医院的实力与努力付出,但我隐隐感觉到她的夫家一定帮她出力不少,他的公婆是企业家,和政府交往密切,难道一点没有出力吗?
“你变口味了。”允舒惊讶地说,从你进修回来就变了。
“也许我年纪大了吧。”
允舒听后啧啧不已。
“怕不是年纪大了吧,而是喜欢的人变了吧,你还没对我说你跟周亦晓是什么情况呢。”
我环顾四周,示意允舒说话声音低一点。
“这有什么,我们医院又没人认识她”允舒说。
我想起夏明珠刚刚那一番话,苦笑了一下,我认真地问允舒:“以你对周亦晓的了解,你觉得亦晓是什么样子的人。”
“你居然问我,她不是你枕边人吗。”
允舒脸上浮现出讪讪的笑容。
我离开紧张地对她做“嘘“的动作,并警觉地环顾四周。
“你紧张兮兮的,你真的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反而是我提醒你。”允舒不满地说。
“你先说说你对周亦晓的了解嘛,我怕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因为你之前对我说过,你不太喜欢她。”我央求允舒说。
允舒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地说:“我对她不了解,她只是我朋友圈的僵尸用户,她都跟领导或者那些有背景的人点赞,但那些小透明,比如我,她从来不点,她明知道我和你关系很好,很多游玩的照片是我和你的合照,或者你为我拍的,她有我朋友圈就当没看见似的,我当然不是在意她的点赞不点赞,只是觉得她是那种有意笼络领导的人,嘴上还死不承认,你一遍遍跟我讲,她当上领导是没找后台,但我才不信呢,后来我看到你和文欣然走得很近,我当时就很吃惊,你怎么尽吸引这种类型的女人呢,你有冯院,乔书记夏院的朋友圈吧,你看看文欣然哪次不殷勤地点赞留言?”
听到这番话,我突然意识到,亦晓和欣然在某些方面是十分相似的,外貌以及对于婚姻的选择,想到此,我的心中又被侵入一阵凉意,如果按照夏明珠所说的,我上手术台,文欣然明天就要来回来上门诊的班,明日再见面,不知道是何种情形,但我心里对于明日的见面是发怵的,面对一个让我忧虑的人,我本能地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那不是心动,而是惊惧。
这时我看见向晓悦从食堂这边走来,她明明看见了我,却避开了我的眼神,直奔食堂窗口。
我听见她去食堂打饭的阿姨说她要打包带走。
允舒转头也望见了她,只见她神色匆匆地拎着饭盒推开食堂的玻璃门,也不把着门,后面跟着她走出的人差点被那回弹的门撞到。
“晓悦最近怎么感觉总急急的,要赶回去值班吗。”允舒疑惑地说。
我心里则复盘着我上午我对晓悦说的那番话,于是我问允舒:
“你还记得规培那个时候,你谈恋爱了,你总还要把我带着,连你们看电影都要带着。”
允舒脸上表情僵住了,她尴尬地笑了笑:“提这事干嘛。”
“对不起,我想表达的是,你那个时候就算谈恋爱了,都想着带我玩,我们是真正的朋友。”
允舒爽朗地笑了起来:“你不止是我朋友,你还是我的娘家人,还为我出谋划策呢,这些年,我也没为你的事少操心,你总是把自己耽误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不过我好意思说你呢,那个时候,我和前夫哥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没少劝我,我照样不听劝,女人啊,总是看别人是清醒的,轮到自己,就糊涂极了。”
“怎么样才能分辨那个人值得不值得呢。”我问允舒。
“我觉得是看那个人愿意不愿意为自己付出。”允舒说着眼神却落向别处。
我循着她的目光回过头去,看见郑京洋正从食堂的冰箱里一盒接一盒地拿出酸奶,他两只手不好一起拿住,便把三盒酸奶一起抱在怀里,然后猫着身体去窗口结账。
他把怀里的一盒酸奶先放在允舒的面前,然后又把怀里的第二盒放在我的面前,允舒问他,最近怎么都看不到他来食堂吃饭。
京洋告诉我们,他父母在这边,帮他租了一处房子,单位宿舍不住了。
允舒就很吃惊,好端端的单位宿舍不住,干嘛多花钱住外面。
京洋难为情地摸了摸后脑勺,他父母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边,正好趁寒假期间来这边为他做做饭。
允舒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真是羡慕有寒暑假的老师父母啊。”
京洋转过脸来突然问我:“南栀姐,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要在以前,我会认为这只是京洋客套的寒暄,但我那段时间变得异常敏锐,我直视着京洋对他说:
“你是听到我最近什么消息了吗。”
京洋连忙摆了摆手,怀里的酸奶差点掉了出来。
我看着他局促的模样,便学着夏明珠,语气笃定,并强势地对他说:
“撒谎,现在医院谁都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
京洋搓了搓手中的那盒酸奶,这才面露难色地说:
“南栀姐你挺受人欢迎的,文欣然向孔令赫询问你的近况的。”
我和允舒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