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气的脸通红“我今天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伤害她。”

“竹枝，你们退下。”

宋橙缓缓起身，“让他们走。”

为首的人犹豫了一下，他看看自己身后，方才那场决战，自己这边也死伤不少，若不是人数上占了优势，今日只怕死的是自己。既然她愿意赴死，那就不必再纠缠下去。

“好。”他丢过去一把刀“你就在这里自我了断，我金易担保，你死了我自然放他们走。”

宋橙缓缓捡起刀，放在自己脖子处“竹枝，你们走。”

“不要宋姐姐，你不要这样做，我不可能走的。”

“你们都不听我的吗？”

宋橙回头看了一眼陆深，眼泪又忍不住流出来，他们说的对，都是因为自己，要不是自己自大，觉得可以改变这一切，也不会落得今天的结局。

陆深死了，那个翩翩君子就这么死了，她想着，或许自己死了，就真的可以结束这一切。

“快点动手。”

江开瞅准时机，快速打掉了她手里的刀，可瞬间，一支长箭瞬间射出。

“宋姐姐小心！”竹枝脱口而出，挡在宋橙面前。

长箭贯胸而过，竹枝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缓缓跪倒在地。

“走，快走。”

“竹枝！”宋橙想呼喊，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悲痛压过一切，她已经无法呼喊。

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自己身边的人，他们做错了什么。恍惚中，宋橙似乎听到命运在嘲弄自己，它嘲笑自己的渺小。

到这一刻，她觉得活不活无所谓了，宋橙一把推开江开，提刀朝着面前的人砍去。

哀嚎声响起时，自己手中地到已经直插入他的胸膛。

两人似乎都不敢相信，温热的鲜血飞溅到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她的手边多了一双手，那个人正帮自己握着刀，这才精准的杀了对面的人。

紧接着，他身后的人被齐刷刷飞来的箭射中，顿时倒地不起。

江开在一边飞舞着剑档开飞箭，另一只手想挡住宋橙，被发现完全近不了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黑衣人带走。

魏凉从马上翻身下来时，差点都没站稳，他看到东厂门口的尸身，已经慌了神。

“阿橙，你在不在。”

院子里，只有满地的尸体和凌乱的飞箭，他一步步找过去，没看到宋橙，最后在门口处，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江开。

“大人，阁主她没事。”

刚松口气，下一句又让他紧张起来“她被一个黑衣人带走了。”

马蹄飞驰，一路直奔城外，宋橙整个人处于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待到稍微清醒一些，她赶紧拉了拉面前人的衣袖。

“停下停下。”声音嘶哑，只能勉强发出一点声音。

缰绳被拉住，黑衣人停下来，微微侧头。

“你是谁，放我下去。”

声音几乎听不见，可眼前的人似乎听懂了，他翻身下马，伸出手想将宋橙拉下来。

“你到底是谁，你不说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姐姐。”面巾解开，颜盛之的面貌露出来，他满是担忧“是我来晚了。”

见到是他，宋橙愣了片刻，随即眼泪不自觉滚了出来，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已经完全失去声音。

“好了好了，我在，你不要害怕了。”

颜盛之将她抱下来揽在怀里，眼中满是心疼和歉意。

宋橙除了哭，已经没有其他的情绪，陆深死了，竹枝死了，这一切竟然还都是真实的。

过了很久，宋橙才停止哭泣，而颜盛之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等着。

“听说你们回京，我本来是想去看看你，没想到发生这些事。姐姐，京中并非久留之地，这一次来我就是接你回去的，北方那边一切都安顿好了，你跟我走，我们远离找个地方。”

宋橙虚弱地朝他笑笑，坐在草垛上看着京中的方向，不过是才发生的事，怎么就好像恍如隔世。可那种血腥味还清晰的留在空气中，恨意滋生。

“盛之，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都挺好的，可我一直放心不下你。姐姐，你跟我回去吧。”

宋橙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魏凉回去看到这一切，肯定也很难过吧。

“你快走吧，回去，回到北方去，不要再来京中。”

颜盛之走近些“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不能走，这一切因我而起，我要去结束这一切。”

“这些事跟你无关，你不要难过。”

宋橙摇头“不，跟我有关，我太傻了，太自负了。盛之，他们都是我朋友啊，都是活生生的人，却为了我死了，我无法不愧疚。如果可以，当初一开始死的是我就好了，起码他们还能既定的人生继续生活。”

颜盛之叹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姐姐想怎么做？”

“我要杀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