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佑屿今日却突然免去闹亲之仪,将太子妃迎入喜殿后,就不许旁人进去,带上亲信去前苑宴亲。
赵王身子骨不好,朝政大事由赵佑屿一人做主,他说取消闹亲之仪,谁也不敢多言。
众人恭敬地举起酒杯,朝赵佑屿贺喜。
赵佑屿心怡姒莺已久,如今好不容易娶到心爱之人为太子妃,面上却无大喜之色。有人听闻姒莺公主前不久与太子吵了一架,只当赵太子心里还生着闷气,却不知姒莺忽然失踪,赵佑屿现下是又气又恼又急,偏他还不能当场发作,还只得一杯杯的喝下众人敬来的喜酒。
酒过三巡,一个婢女见赵佑屿放置在桌上金樽中的酒又喝光了,她捧着酒壶趋步上前,水红色广袖低垂,步履平稳,眉眼低顺,让人瞧不出一点错处。
她走到赵佑与身侧,俯身斟酒,清香酒液倾出时手腕忽地一翻,袖中滑出一柄狼纹匕首,狠狠直刺赵佑屿心口。
这一刀又快又狠。
赵佑屿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匕首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他惊讶的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婢女,手颤巍巍指向她,“你……是谁的人?”
婢女道:“狗太子,你去到地底下就知道了。”
说完,她就咬碎舌下含的毒丸,服毒自尽,顷刻气绝。
“护驾,护驾!”
“有人行刺太子!”
赵佑屿被人刺中要害,那匕首又沾了毒,不过片刻,赵佑屿就软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殿内发出尖锐的惊叫声,二公子赵佑宁带兵涌入,瞬间将筵席围得水泄不通,不见往日痴傻的模样。
长信王见到赵佑宁进来后,一瞬间全明白过来了,他伸出手指向赵佑宁,“你……你根本就没傻,你之前都是装的?”
赵佑宁没有反驳,轻轻点头,“我如果不装傻,我能活到现在?怕是早就被赵佑屿杀了。”
长信王又问:“是你安排刺客杀了太子?”
赵佑宁:“叔父,你怕是老糊涂了,我与这刺客毫无关系,她受何人指派刺杀太子,我丝毫不知,我只是来护驾的!”
长信王怒不可遏,“你当老夫是傻子不成,太子前脚刚去,你后脚就带兵破门而入。”
赵佑宁:“方才太子亲卫大呼护驾,我闻讯而来,前来护驾,有何不妥?”他抬眸,笑容温和如春风:“我看叔父真是老糊涂了,不然我送叔父去道清山清修半年如何?”
长信王顿时就不敢吱声了。
赵佑宁讥讽一笑,挥手派人去给太子敛尸,并将这消息报给赵王。
“姒莺公主与四弟未入洞房,算不得真夫妻,我会进宫禀明父王,取消这桩婚事。”
说罢,他不顾众人惊讶的眼神,带着亲卫离开前厅,往喜殿而去。
他等这一日已经等了许久,却接近喜殿,他就却兴奋,足尖都轻快许多。
喜殿外的侍女不知前厅发生的变动,她见来人不是太子,伸手预拦,却被赵佑宁的人拖下去了。
“不懂眼色的东西,拖下去处置。”
“是。”
赵佑宁推开殿门,大步往喜床而去,神色急切地似新婚丈夫急欲掀开新娘的红盖头,一亲芳泽。
可待他掀开盖头,见到喜盖之下的女子不是姒莺后,他不由瞪大了双眼。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