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沿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你终于醒了!”
姒莺低头看着沈煜握着自己的手,还有他袍上绣着的龙纹,道:“公子……你登上王位了?”
“是,孤如今是齐王。”沈煜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孤的几个兄弟自相残杀,为稳朝局,孤回到齐国,成为了新王。”
姒莺又问:“那我为何会在这里?”
沈煜握着姒莺的手收紧,“赵国大乱,是孤将你提前从赵宫带了出来。”
“赵国大乱?”姒莺重复着这四个字,脑子里嗡嗡作响。她隐约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她与赵佑屿大婚当日,她睡不着,早早醒来了,有人悄悄潜入了她的宫殿,迷晕了她。
她忽然想起来,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可我本要成为太子妃的。”姒莺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声音虽轻,字字清晰,“王上说赵国大乱可是在骗我?”
沈煜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但他也没有立刻回答。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安神香细细地燃着,一缕香烟在寝殿内飘散。
“是。”他终于开口,“你是要成为赵佑屿的太子妃。”
“可你把我抢走了。”姒莺说这句话时,一滴滴眼泪从眸中落下来,泪眼朦胧道:“我本来都要成为太子妃了,你为何这样做?你是忘了我俩的盟约,只要解除情蛊,就取消婚约,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吗?”
她顿了顿,看着沈煜依旧平静的面容,终于问出了那个最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你为什么毁约?”
沈煜垂下眼睛,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低下头,轻吻她的额心。
“因为喜欢。”他说,声音很低,却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寡人只想帐中夜莺,只属于我一人。”
赵佑屿那个畜牲,根本配不上姒莺,只有他可以。
姒莺怔住了。
她张了张嘴,道:“你这是偷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国要大乱。”
“是又如何?如果不是我将你提前从赵国带出来,你早就被他人掠夺为妾了。不是赵佑宁的妾就是赵国其他王公贵族的妾!赵佑屿一死,谁还能在赵国护你?你是公主,你也不甘心一辈子给人做妾吧?”沈煜又道:“与赵佑屿拜堂的人不是你,是宫女卫氏,赵佑宁!不,应该说赵国新王已将二人合葬!你没有有他拜堂成亲,没有与他洞房,算不上他的妻子。”
“赵……赵佑屿已经死了,如今赵国的新王是赵佑宁?”姒莺从他的话中,得知赵佑屿的死讯,内心没有很难过,而是震惊赵佑宁成为了新王,这岂不是说明,之前赵佑宁都是在装疯卖傻,只为了杀了赵佑屿,抢夺王位。
沈煜轻轻颔首,“是,如今赵国的新王是赵佑宁,可他这个王位能坐稳多久,那就要看他自己了。一个杀了太子,篡位登上王位的新君,在赵国不得人心,许多大臣、公子都对他很是不满,想要扯他下位。你难不成还想着让赵佑宁将你接回赵国不成,他如今为了坐稳王位,向吴国借兵,割城让地,自身难保,自顾不暇呢?”
姒莺静默不语,赵佑宁已经成亲了,他有妻子,她回去赵国只能给他做妾,且还是一个过了今日,不知能不能活过明日的妾,这有何意思,还不如不回去。
至于她的母国魏国,她去了赵国为质十余年,对她不闻不问,王太后恨她入骨,姒莺回去魏国,也得不到善待。
她就像是一只浮萍,身无可依,无路可走。
沈煜伸出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从前我在赵国为质,无法护你周全,如今我是齐国的王,我有能力保护你,再也没有人能够欺辱你了。”
“公主,你嫁给我,成为我的王后,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