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两秒钟里,七海建人也没闲着,他猜测着山间岚接下来一个问题是什么:
咒灵,咒力,咒术师。
这三个他刚刚一股脑儿大甩卖似的抛出去的术语,她会优先好奇哪一个呢。
虽然在他开口回答之前,女孩已经自己提到了咒灵这个概念,看来应该是通过某个人或是某个渠道多多少少有了解到咒术界一二。
然而她开口之后,轮到七海建人有些惊讶了。
“七海先生,日本的咒术师……很多吗?”
这是哪门子问题?
他有些疑惑,但也略微思考后回答了她。
“咒术师的话不算多,咒术行业相关的人员还是有一定规模的,虽然是不对外公开的。”他顿了顿,见她没有立刻接话,于是他接着说了下去,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山间小姐,意外地没有对咒术这个概念有什么反应啊,果然是之前已经知道咒术界的存在了吗?”
像是什么轮流让对方惊讶的游戏似的,这回又轮到山间岚被这猝不及防的准确推断吓了一跳。
她思考着应该透露多少,毕竟这其中还夹杂了她的个人感情的部分,她不想再给七海添更多没必要的麻烦以及和他无关的那些私人情感。
“嗯……是,其实之前有遇到过一位咒术师,他跟我大致解释了一下关于咒术界的一些概念和运作,大概是看中我身上有着一些咒力吧,还试图邀请过我去当咒术师来着,不过被我拒绝了。”
她笑着摊了摊手。
“毕竟我自己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嘛。我充其量只能看到一些咒灵,在今天之前还是单方面的。”她顿了顿,“在七海先生出现之前,我有自己尝试去赶走那只苍蝇咒灵,不过失败了。”
原来如此。
七海建人思索着。
仔细观察一下的话,山间岚身上的咒力的确比他第一次留意时要增加了不少。
根据他之前的猜测,如果一个有咒力基础的人在最适何被挖掘培养的年龄几乎完全远离咒力环境,这种情况下这个人本身的咒力要么被扼杀在摇篮,要么只是遏制住无法显现。
现在看来的话好像是第二种。
不知道之后成长发展成什么样……他有些头疼。
“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人大部分是没有办法自己掌握如何使用咒力的。”他回答道。
山间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认为咒术界离自己非常遥远,此前唯一接触到的一位咒术师,像是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样有着让人瞠目结舌的超能力,什么隔绝物质,回溯身体状态。
再加上总是被告知这个奇异的新世界有着常人想象不到的危险,更是让她对所有咒术相关的人员和运作有着深深的敬畏和识相的自知之明。
可是今天,咒术界忽然变得触手可及,近得就在自己友人的肩膀上怪笑着注视着她。
仿佛自己一直在看的电视里的鬼怪忽然诡异地回头盯着电视机面前的她,而她战战兢兢的尝试触碰甚至让那苍蝇怪警惕地从电视机里伸出了爪牙。
“那个,七海先生,所谓的正规培训,具体是怎样的呢?是像公司里的那种培训课程还是……”
她说出来自己也觉得荒诞了,不免想起之前在和那位咒术师交流时,也曾无意识地说出一些堂皇的话语,惹得对方忍俊不禁,虽无嘲笑之意,可是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是怎样一个自己一无所知的世界。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成熟稳重的大人没有露出丝毫评判和讽意,非常普通又平静地回答着她。
“正常情况下是从高中开始入学,作为学生来学习训练的。”他顿了顿,“不过山间小姐过去七年都在美国的话,已经错过这个咒力成型和规训的阶段了,因为不知是什么原因,咒力基本上只存在于日本,这也是为什么咒术师大多都在日本的原因。”
“老实说,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尚不明确之后的发展趋势。”
他看上去的确很困惑又一筹莫展的样子,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山间岚身上的咒力情况和波动:没有受过训练,根本不懂如何控制,像是风里摇摇欲坠的火苗东倒西歪地波动着。
“只有针对学生的入学和培训机制吗?”山间岚看上去在努力组织着语言,“我的意思是,没有其他的简单入门级别的,针对成年人的培训吗?”
他盯着她的脸。
“我记得山间小姐刚刚说你之前拒绝过成为咒术师,那现在想要接受培训的原因是?”
她有些窘迫地拨弄了一下耳旁的头发,挠了挠脸,思考了一会儿后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