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了，他决不允许在没见到沈芙之前自己变成那种样子。

老人看他理智尚在，家族又欠他人情，爽快地答应帮他寻找沈芙灵魂的踪迹。

罗盘样式的东西上指针无风自动，秦卫风掀起眼皮，看那指针慢慢开始转起来。

指针转得越来越快，似乎马上就能找到沈芙的灵魂了。

可是没找到。

指针胡乱地转动起来，最后停在空白的一片区域。

“什么意思，给的东西不够它不灵了？”秦卫风拧眉，心里微微感到失望。

老人瞥了他一眼，回答：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的灵魂，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秦卫风腾地抓起老人的衣领，要不是顾及他那脆弱的身子骨，他会做的更过分。

“啧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灵魂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说呢，一个人不管是生是死，灵魂都不可能不在这个世界上。除非她的灵魂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这个老人被他提着，语气却依然笃定。

言下之意，沈芙已经魂飞魄散了。

秦卫风眼圈发红，疯了一样吼道：“我看这法器跟你这老头一样昏了头，就是不灵找不到了而已，她活得好好的。

别咒她……”

在沈芙遭到秦贤斯针对的那一年，秦卫风拟了一份病历，可以让沈芙合理合法地受到自己的保护，不管沈芙愿不愿意待在自己身边。

可是少女很乖，还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内心深藏的害怕什么都答应他。

于是他把病历搁置，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用到它的地方。

秦卫风在沈芙离开的第五年开始又重新拟定了一份病历，这次他发誓等沈芙回来，不再信她的任何一句话，不管她害不害怕已经成为鬼魂的自己，只要将她关起来就行。

他只要人不要心。

直到她没有音讯的第十年，他在各种猜测中等到无望，等到发疯。

他建造了和他们房间构造完全相同的地方，连离开时被子的褶皱，窗边摆的盆栽位置，她所有没带走的衣服包包都一模一样。

他收集他们之间所有的聊天记录，所有通话录音，发怔了地一遍遍听，去想她当时说这些话时表情是什么样的，是高兴的还是不耐烦的。

他认输似地想，只要沈芙活着就好，只要她回来就好。

若不是终于撬开秦贤斯的嘴，得知沈芙的踪迹，他真的怀疑他还能不能在日夜侵蚀自己的怨气中保持理智。

人死后成了鬼，一切世间的触感、味觉都不再拥有，像他这样的厉鬼，更是除了生前的重创连其他伤痛也很少感受到。

而当他开始假借秦贤斯身份和沈芙发信息，确认她还活着的那一瞬间，秦卫风感到久未跳过的心脏以及五脏六腑都在痛。

痛得他几乎压不住那些怨气，成了狰狞的邪灵。

“都是假的，从来没发生过的事。”他漆黑的眼珠子倒映着少女瑟瑟发抖的苍白脸庞，秦卫风脸上表情是异常的柔情似水。

［反派黑化值加五，目前黑化值80。］

沈芙从黑化值的增加声中就能断定秦卫风撒谎。

至少秦卫风是真的想过要把她找回来然后关起来。

十年无望的等待多么煎熬，可是关她什么事，她被召回系统空间，连选择的机会也没有睁眼时就过去了十年。

她憋屈地还不能和秦卫风说明是自己被抓到系统空间了，让秦卫风把系统毁了。

少女无声地撇了撇嘴。

“秦卫风，可是本来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秦卫风：“……”

“是你一直不告诉我世界上真的有鬼，你想尽一切办法瞒我，觉得是在保护我，可是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沈芙的语气越来越冷。

秦卫风眼里和含了冰碴子似的，他死死抓着沈芙的两个手腕：“我难道不是在保护你吗？你哪次生病我不忙前忙后地给你喂药，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哪次你要什么首饰包包我不是第一时间送到你眼前，我死的那次车冲你来的我想都没想拉开你！

沈芙你现在说不需要我？”

［反派黑化值加五，目前黑化值85］

［宿主大人冷静冷静，我们不是要把反派黑化值加满。］

现在说不需要他的保护，那他就创造个只需要他保护的环境就行了。秦卫风脸色难看。

沈芙不管系统的焦急，她故意激秦卫风：“我本来就不需要啊。没有你的话我不用生病这么多次，没有你的话我也不会遭到秦贤斯攻击，连被你救的可能都没有。

我自己说不定会好好上学，找到其他朋友，交一个性格不错的男朋友……”

秦卫风立刻打断她的话，气得连被“鬼遮眼”的沈芙都能看到他周围抑制不住的黑气。

“你还想着找别人，你就认定了我脾气不好是吧！”秦卫风觉得不再跳动的心脏痛得直抽抽，他不敢置信地吼道。

“你敢找其他人，我……我就在你房间吊死，每天让你们同床共枕时看看我的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