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荒唐。
荒唐完,虞辛棠躺在那里眼神放空。
莫不静好?她真想扯着巫瑾的衣领摇晃,质问她,“真静好还是假静好?!”
一个秦君泽都快弄死她了。
要真是双生……她面上流露出惊恐。
巫灵圣女,恐怖如斯!
不想绣花的虞辛棠开始霍霍起了厨房。
厨房内需用菜刀,热油易爆,水蒸气袭人,处处藏着危机,厨房当值的下人担惊受怕,唯恐这位祖宗烫着了伤着了,上头那位拿他们出气。
一顿操作后虞辛棠炒出一碟色香味具不全的菜,垂头丧气时,一厨娘灵机道:“姑娘不如做糕点,奴婢们帮您打下手,您选自己喜欢的花样即可。”
言下之意便是他们全包了,虞辛棠只需选些自己喜欢的模具塑形。
跟玩儿橡皮泥似的。
根本不是正经做菜。
不过她也能共情打工人的不易,见他们如此惶恐不安也不想再添乱了。来都来了,总得做出点什么,略微思虑后,她答应了下来。
糕点出炉得十分顺利。
她提着食盒,前往聆风院。扶摇当了她这么久的老师,她该表示表示。
“姑娘来得不巧,世子和世子妃天刚亮就离府了。”
“那他们何时回?”
聆风院的小丫鬟摇头,“没留准信。但世子说想和世子妃过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奴婢想,许是得隔段日子才能还了。”
虞辛棠皱起脸。
秦游章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了。
这一走犹如泥牛入海,恐怕再也不想回来了。
走得这么急,不知是怕秦君泽抓他给他打工,还是怕她继续烦着扶摇。
可恶!
她还是他们的月老好吧!
虞辛棠心中忿忿不平,转身又朝王妃院子走去。
“什么!”虞辛棠大声道:“王妃和王爷也走了?!”
她迫不及待问,“何时回来?”
“回姑娘,王爷王妃是带着一众老将去了西北,说要祭奠亡灵,见见生者。归期不定。”
虞辛棠恹恹离去。
一路上,她左顾右盼,觉得王府空极了。
甫进清景院,惊鸿一瞥,一个风姿绝世的背影映入眼帘。
虞辛棠杏眼一亮,提起裙摆,蹬蹬跑了过去,拍了下那人的肩膀。
那人缓缓转身。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对方昳丽的脸蛋带着冷漠,桃花眼半垂,视线自上而下,倦怠而傲慢。
他是纪羡。
不是那个缠着她叫姐姐的家伙。
虞辛棠情不自禁抬起脚,想要后退。
“唔!”
手腕一紧,后退的脚反而上前了一步。
——纪羡将她拉进了怀里。
虞辛棠:“臭小子!我鼻子要被撞歪了!”
“姐姐,我找杜青看完脑袋了,老畜生记恨我踹过他,每日都为难我。”熟悉的撒娇声在虞辛棠耳边响起,她犹豫了下,才拍拍他的背道:“那,看好了吗?”
“好了啊,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眼前这人在几年前还是个瘦削的少年,姿容出色,却阴晴不定,残暴嗜血。她清晰记得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就断了别人的命根子,还想灭她的口。
之后她套路他骗他,在他失忆后更是借着姐姐的身份没少欺负他使唤他。
脖子突然凉飕飕的。
她真怕他当即变脸,低头就在自己脖子上咬出一个血窟窿。
她干笑道:“一路上累坏了吧?这有我亲手做的糕点,你吃点?”
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从他怀里钻出来。
跑啊!
一步,两步。
一头撞上裹着绯衣的胸膛,骤然头昏眼花。
闪现到她面前的纪羡,歪了歪脑袋,疑惑问,“姐姐你在跑什么?”
虞辛棠一直觉得这小子偏头的样子很极端,要么可爱,要么病娇。
此刻显然是后者。
她无法抑制地叫了出来。
霎那,周遭风声顿起。
等虞辛棠回过神,她离纪羡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而纪羡则被包围了。
虞辛棠对还环着她腰神情戒备的彩练道:“不碍事,先松开吧。”又强装镇定对纪羡道:“你既然什么都想起来了,便知道我曾骗过你,念在西北我也帮过你的份上,我们两清吧。”
“从此以后,我不是你的姐姐,你也不是我的弟弟,我们……”
别再见面了。
喉咙像被堵住了般,这几个字她怎么都吐不出来。
先出来的反倒是眼泪。
明明在金城和这家伙重逢时,她是那么的想把这块只会姐姐姐姐叫的狗皮膏药甩掉,可为什么现在却那么难过?
虞辛棠不想教纪羡看到自己懦弱流泪的模样,倔强地将头扭到另一边。
庭院静了下来。
似乎人都走光了一般。
最后她还是先憋不住回了头。
纪羡还在。
只是……
虞辛棠都忘记难过了,愕然出声,“不是,你到底想没想起!”
眼睛下面都淌出宽面条了,这是恢复记忆后该有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