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长枪破空而出,横扫向几个冰人,冰人拦腰而断,嗖嗖嗖,几支银色箭矢破空而出,将破裂的冰人击得粉碎。
一地碎琼乱玉化成冰水后,像有意识一般汇聚在一起,又翻涌出一个人形来。
“啧,真是纠缠不休啊!”沈浩然飞身向前,将长矛插进石缝之间,用力一掀,一大块石板黑压压地被翻起,他反手一掌,掌风凌厉,呼呼作响,石板被击飞,直直冲向还未成形的水人,砸得整个岩洞都发出巨响。
“我要是有口大锅,现在就把你们都给烧干!”沈浩然气势汹汹地说道。
他转过身瞬间换了一幅面孔,满脸堆着笑,“鹭歌师姐,我把它们都处理掉了,你走这边,别让脏水把衣服弄脏了。”
“你挺厉害的。”鹭歌表情淡然地从他身边走过。
“我可不能辜负师姐对我的信任,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愿为师姐倾尽全力。”沈浩然跨着大步跟上,语气夸张地说道。
那抹白色倩影突然停下,她轻叹一口气,回身看向沈浩然,“地宫中,我选择了你,可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拼命的。”
沈浩然困惑地摸了摸脑袋,眼睛突然一亮,他原地扭捏半天,支吾道:“那该不会是师姐也对我……”
“你为什么说谎?”鹭歌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沈浩然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鹭歌师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对师姐,那绝对是天地可鉴,日月为证。”说着他举起手准备发誓。
鹭歌一把压下他的手,“我没有怀疑你什么,只是,你为什么掩饰你受伤的事实?”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沈浩然的腹部,“你明明就被那柄小刀刺中了,为什么不承认?”
“……”沈浩然长呼了一口气,他向前走了几步,背对鹭歌说道:“师姐如果纠结于此,那大可不必。”
“可你是因为我而受伤的,若你有什么事……”鹭歌追上前,语气也因急躁变得大声。
“我就是不想你对此有任何负担。”
“什么?”鹭歌眼中闪烁着疑惑,她是担心沈浩然的伤势,才拿起了写有他名字的纸笺,可眼前的男人高大伟岸、勇猛坚毅,仿佛她才是脆弱的、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我受伤全因我能力不足所致,我不希望师姐因为愧疚,对我有任何抵偿心理。”
沈浩然走到鹭歌身前,“我不后悔、也不纠结自己的选择,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一样。师姐你若真的信我,只管将后背托付于我,我们定能平安回归。”
看他诚挚的眼神,鹭歌也不便再说什么,她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也会守好你的后背,我们一起出去。”
沈浩然这才又笑了起来,“这样多好,好不容易能和师姐单独相处,我只想让你看到我帅气可靠的一面啊……”他抿了抿嘴,故作委屈地拉长语调。
鹭歌无奈地笑看着他,才正经了那么一会儿就恢复原型,她佯嗔道:“快走吧,不是要一起出去吗?再待下去恐怕水人又要复活了。”
“话说回来,这些水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让我想起了一些令人讨厌的家伙。”沈浩然皱着眉,嫌弃地看了一眼石板的方向。
“你也有这种感觉么?”鹭歌若有所思,“玄武五行主水,水似明镜,能映照出人心所思所想。恐怕我们面对的,都是自己的心障,憎恶的、眷念的、遗憾的、迷失的,所有令人执着的人或事,都会尽数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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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四周漆黑一片……
只有身侧那些许温暖,想再近些,近些……
嗒……一滴冰冷的水落在了叶菖儿的脸上,将她从沉睡中唤醒,她皱了皱眉,睁开惺忪的眼眸,眼前依然是深邃幽静的岩洞,几处火把悬在岩壁上,火光映照下,流水泛着金色涟漪。
尘衣仍沉睡着,他的呼吸平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