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怎么越说越像陈氏呢,路锦瞳这么想着。她闷头往前走,步子忽地一停,随即两个人也将将停下,幸好她止了步子,否则便是要当场与他们撞上。
她一抬头,见竟是昨天那两个和陈氏在一起的妇人,路锦瞳总觉得她们也是唯二的突破口,只不过不像三十四夫人那样好被撬开嘴,不过说不准也能试试。前提是她们不是陈氏那边的人,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吴氏还处于惊吓中,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怕什么,反正至今她对上路锦瞳的眼神还是飘忽的,现在看到她反应更大,先是瞳孔地震,随后转头就跑。路锦瞳看她尚有些跌跌撞撞的背影很是好奇:“她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宛氏冷冷地看着她跑远,“也许是心虚吧。”
“?”路锦瞳唰地回头,这位这么说,是知道什么内情?
宛氏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他们三个身上依次刮过,最后又刮回路锦瞳身上:“你在查陈琢的案子?”
咦?这个称呼,这位夫人也与陈老爷有仇?路锦瞳点头,谨慎道:“是啊,总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啊。”
她这么说着,一边去看已经跑没影的吴氏,这人从昨日知道她看到了陈家婆婆后就一直癫癫的,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连看见她都避如蛇蝎,想必不是亲历者就是目击者,再根据旁边这位的话,那她应该是亲历者了,一定知道陈家婆婆是怎么死的,并且这位宛氏应该也知道事情的真相,否则不会说出“心虚”这样的词来。
宛氏的心理素质可比吴氏的要好多了,在知道所有事情的情况下还能这么淡定,而不是像吴氏那样乱了阵脚,看来想从她口中得知点什么更难,吴氏相比之下容易多了。
宛氏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她道:“那周娘子呢?也查么?”
路锦瞳一怔:“什么周娘子?谁啊?”
宛氏道:“府上的三十四夫人。”
哦,原来三十四夫人姓周,路锦瞳状似无奈道:“我也想查,可仵作验尸的结果说她是自杀,她分明身上很多伤,但陈婶说这是因为陈老爷当夜去了她房间的缘故,我也搞不清楚了,也许她真是自杀吧。”
“也许?”宛氏盯着她的眼睛,“就单凭陈氏的一句话,你就草率断定了?不再往下查?倘若她真是被人杀的呢?”
路锦瞳有些摸不准她到底什么意思,却也不敢彻底放下戒心,万一陈氏不相信她真的不再作妖,专门派了一个她的小姐妹换了一种方式试探她呢?如果就这么上钩了,那岂不是当晚就要遭到暗杀?因此,她只模棱两可地答道:“事实都摆在面前了,我为什么不相信呢?”
宛氏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路锦瞳扛不住她的视线,缓缓把目光移开,这次恐怕是不成了,下次逮个机会再套话吧,现在只有她套路锦瞳话的份,她还是感觉装好了吧。
“我能保证,周娘子绝对不是自杀。”宛氏突地放轻了声音,她嘴唇翕动,离远了根本看不清她在讲话,“请相信我,我能帮你解开大田村的谜团,来拯救更多的人。”
啊?路锦瞳有些摸不着头脑,啥意思这是,她盾牌都拿起来了,结果对面跪下说我是友军啊……什么情况?!
但这并不能证明她与陈氏无关,路锦瞳道:“你在胡说什么?仵作都说周娘子是溺死了,你什么都没看到怎么能断定她是他杀?还有什么大田村的谜团?这里山清水秀的,哪儿来的谜团?”
“别装了,”宛氏淡淡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眼中写满了斗志,是要准备之后再来查个水落石出吧?或许别人看不出,但我可以,因为我也很擅长伪装自己,你刻意装出来的,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