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锦瞳:“……”不好,遇上同行了!
“我知道你没有办法相信我,而我现在也确实拿不出让你能信服我的证据来,”宛氏叹了口气,“我只能告诉你,这个村子中根本不存在鬼神,什么传说都是为了掩盖他们做的丑事。现在我不能说具体的东西,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想自救,就必须万无一失。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们所以为该相信的。”
这话听着似乎有点左右脑互搏,但路锦瞳却不得不让自己去相信,她见到宛氏的几面她都是冷漠的,要不是冷笑就是毫不在意,她还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眼中的希冀就好像是一团火一样,只单看一眼都能感受到炙热。
她不觉得宛氏在撒谎,真正的期待和演出的期待是不一样的,除非她演技高超,同为女人,路锦瞳心中忍不住泛起同情。她稳了稳心神,还是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真的有诚心,为什么要等之后再说?现在告诉我们也可以,我们又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万一你因为知道的太多被人灭口,那你所藏的秘密岂不是全没了?”
不管是影视剧里还是小说里,掌握重要证据的证人都喜欢把真相放到后面说,然后她们就会什么都来不及说便被灭口,主角团还要继续吭哧吭哧寻找真相,属实麻烦。路锦瞳虽不是主角,但这种事情还是要避免的,不管宛氏有没有骗人,都得防备一些,她很好奇那个所谓的真相。
“你放心,我既然决定了来找你帮忙,就不可能什么准备也没有做。”宛氏说,“为防我出现什么意外,我提前写了一份证据埋在姻缘树下了,如果我能亲口告诉你们,就不必过去看,但如果我出了意外,你们偷偷去挖开就好。”
路锦瞳不点头也不摇头,她道:“既然如此,我再问你点别的事吧,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你,就好好回答。”
宛氏正色:“你说。”
“陈婆婆的事,能给我讲讲么?”路锦瞳严肃地说,随后她又换了一张面孔,楚楚可怜道:“自从那天见到了陈婆婆的鬼魂,还和她对话,我就总是感觉周身很冷,有时神情恍惚,该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上了吧?话说我昨夜也没有睡好,半夜有意识但怎么也翻不过身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压床!我好像还做了噩梦,梦到有女人在哭……”
她说得非常夸张,慕柏和容筝齐齐无语,也不知道昨夜是谁睡得像死猪一样,早上喊也喊不醒。
宛氏知道路锦瞳这还是不相信她,但如果一直力求她的信任,恐怕没有用,她拿不出让人信任的证据,就只有再拿出筹码:“陈婆婆原先是陈琢的养母,她还有一个儿子,叫陈瑜。原本他们是住在一起的,但陈琢有一日突然寻到了什么赚钱之法,却没带着一家人发达,反倒是自己带着陈氏和陈婆婆分了家,从此母子变成陌生人,再没什么来往。”
宛氏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惋惜:“分家后不久,陈瑜也离开了大田村,她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但他家条件不太好,姑娘家看不上他。陈瑜比我们都思维活泛,他知道在大田村没有出路,时间慢慢过去,最后年轻人都会到陈琢手底下做事,他不愿意被这种背信弃义的人比下去,也不想不努力坐着平庸到死,便不顾村中人阻拦坚持离开了村子。”
路锦瞳不理解:“他离开村子陈婆婆一人同意不就行了,为什么村里人也能反对?”
宛氏道:“姑娘有所不知,大田村允许外人进来,却不允许进来的人再出去,像你们这种借宿的除外。村中从没有本地人出村的先例,他的举动引起了全村人的反对,但他坚决要离开,甚至不惜抛下母亲。于是他被赶出了大田村,终生不得再回来,死后也不能进入祖坟。”
路锦瞳咂舌,这什么鬼,自己不努力还拉着别人的脚步,不让人家进步,这些人什么心理?就甘心做苦力过苦日子么?
宛氏继续道:“陈瑜离开后,陈婆婆的状态更差了,最后也不太能认得清人,见谁都喊儿子,后来村中人被她搞烦了,干脆和她说她的儿子早跑了,再也不管她了,她受了刺激,记忆恢复了一些,但还是每日去村口坐着,盼望陈瑜有一天会回来。陈瑜出去后每月都让人往回寄钱,钱这东西在大田村除了陈琢外都少见,陈婆婆家中曾遭过几回偷窃。”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路锦瞳叹气,她道:“那陈婆婆呢?她是怎么死的?你和吴氏都知道真相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