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氏点头:“陈婆婆是被人杀死的,不是病死,更不是意外,这一点我和吴氏都能保证,但吴氏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也不会站出来作证,因为她有顾忌,也不想因此得罪村里人。我不一样,我不在意任何人,我只想要这样的地方消失。”
路锦瞳一怔,宛氏做妇人打扮,说明她已然成婚,到底村子里有什么秘密,让宛氏连家庭也不顾?
宛氏眼眸颤抖:“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村子有多可怕。”
路锦瞳心下一凉,能让宛氏这么冷静的人都变了脸色,这背后的秘密得有多阴暗?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她跑题了。路锦瞳连忙爸话题扯回来:“你和吴氏都知道真相?你们怎么看到的?”
“我亲眼所见,吴氏也看到了。”宛氏道,“我不是说陈婆婆家中遭过贼么?吴氏家中比较困难,她早就有动过偷盗的心思,那天她一直心不在焉,我暗中记在心里。我们两家是邻居,那天我一直在观察她,发现她居然不顾夜里不能出门的禁令偷偷溜了出去,正是向着陈婆婆家的方向。
“我大概才出了她要做什么,尾随过去。陈婆婆的银子藏在衣柜里,我们因为经常过去坐所以知道。吴氏鬼鬼祟祟过去,轻声翻找起来,想要把银子找出来偷走。
“她正翻找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吓得赶紧躲了起来,我也赶忙躲在阴影处。就见陈琢和陈婆婆以前进来,大约是因为陈琢难得回来的缘故,陈婆婆看起来特别高兴,连声招呼,但陈琢却脸色阴沉。他上来直接问陈婆婆是不是看到了,陈婆婆脸上的笑僵住,嗫嚅着不知该怎么回话,陈琢说让她不要撒谎,他知道她看到了,并警告她不许说出来,更不许插手。
“陈婆婆哭着和他说让他停手,这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再做下去会天打雷劈的,但陈琢显然是听不进去,恶狠狠地把她甩开,告诉她把这个秘密烂到肚子里去,不然他不能保证不会对她做什么。陈婆婆仍在劝阻,并威胁如果他不悔改就要去报官,陈琢听了恼羞成怒,却还是先假意答应,在陈婆婆转头离开之际用凳子砸死了她。”
宛氏呼出一口气:“这件事我看到的全过程,吴氏也看到了,因为她在陈琢动手杀陈婆婆的时候差点叫出来,是我捂住了她的嘴,这件事成为了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我们约定好,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去。”
路锦瞳道:“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们?”
其实她更想问为什么不去找吴氏联盟,按理说她们在得知了同一个秘密只好关系应该是更加亲厚的,怎么会还是有种淡淡的疏离感呢?宛氏看起来还很嫌弃吴氏的样子。不过她没问出来,如果宛氏真是在试探她,那她问出这个问题就是鱼儿咬上钩了,她才不傻。
“你要问的不是这个吧?”宛氏道,“起初,我以为吴氏会被吓到想要逃离这里,起码要离陈琢这种人远远的,少与他有交集。我当时也存了离开这里的想法,但周围眼线太多,我不敢轻举妄动,怕被报告到陈琢那里去,只能另想他法。我想与吴氏联手,却也不敢直接全盘托出,只好一点点试探她。
“吴氏在亲眼目睹那样的事之后,很快从惊恐中回过神,她居然开始主动拉着我去亲近陈氏,指望着通过打好关系来保命,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她的真实想法,只好多试探几回。只可惜,她确实是这么想的,甚至还拉我一起,她那个蠢货,还试图把看到了那件事说出去表忠心,幸好被我吓住了。”
宛氏说到这里微闭了眼:“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停止过一刻想要出去的念头,我不属于这里,我有自己的人生。但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了,所以我只能求助每一个外来人,可惜,他们都只是普通人,我甚至害得几个人丧了命,而我也被丈夫毒打,关在家里不准出来,也就是这些年孩子长大了,我看起来也安分了不少,这才放我出来走走。”
路锦瞳轻轻皱了一下眉,眼中闪过怜悯。难怪她看人准,原来是困在这里这么多年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