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拉踩是吧?
陈氏情不自禁想到了昨天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陈老爷死后忙晕头了,加上路锦瞳一直从中搅和,导致陈氏对她印象不好,却完全忘记了在刚认识时她是很同情路锦瞳的,摊上怎么个扶弟魔父君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陈氏想起了他们那离谱的剧本,下意识抬头去看容筝,容筝缓缓目移避开视线,这在陈氏眼中俨然是心虚的态势,不禁相信了。
路锦瞳都这么说了,再讲下去就有点道德绑架了,况且事情已然发生,她死揪着也没意义,又不能改变什么。陈氏叹了口气,拍拍路锦瞳的肩膀:“是我们没保护好你的安全,让你受惊了。”
路锦瞳顺势反手抓住陈氏的手:“陈婶,我实在是害怕,更无法安心。不如我们点个火折子,回屋里去看看,那人的尸体还在,您去看一看那个人您认不认识,这样就能顺藤摸瓜查出谁要杀我们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好像是被吓得神志不清了,拉着陈氏就要往门口冲,嘴里还念念有词:“他能给我们的茶水中下毒,说明他肯定是府中人,不然不会这么便捷。他为什么要杀我们?莫非他是凶手,因为我们在查真相才起了杀心?”
陈氏有些无语,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惦记案子,难怪容筝这么对她她还能忍受,是因为容筝从前是捕快吧?为了过查案的瘾,这都能忍得下去。这不是嫁人,是嫁了个案子吧?
陈氏被这群人搞得非常无语,不过她还记得拦人,她连忙把犹如脱缰野马的路锦瞳拽回来:“冷静!冷静!路妹妹,你先别激动,我知道你害怕慌张,但是你想一下,村规在先,现在还是夜晚,就算是要查那也不能是现在,没有人愿意出来的!你是外来人所以你不在意,但我们本地人不能不遵守,你再等等,明天身子一定给你查出来!”
黑暗中路锦瞳的动作果然慢了下来,陈氏心中大呼有希望。路锦瞳迟疑道:“等到明日也可以,但我绝对不会再回去睡了,万一他们发现失败了又回来了怎么办?我害怕。”
陈氏心说你夫君那么能打你还怕个毛啊?不过她转念一想,万一容筝做的只保护弟弟不保护妻子的话,那路锦瞳确实挺危险的,现在最紧要的是把这几个人先稳住,可恶,她从前怎么没发现女人能难搞到这种地步呢?
陈氏便拍拍胸脯:“这个妹妹放心,今晚你们先睡我这儿,明天我们再仔细的查,行么?”
路锦瞳停了停,她吸吸鼻子,假装不好意思:“啊,这样不好吧?我们占了你的床,你去哪里睡?”
“没事!”陈氏大方一摆手,“你们人多,总不能叫你们睡在地上吧?那我们陈府的待客之道成什么了?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你们放心睡,我这里不会有危险的,他们见自己人失败还死在了里面,肯定就不敢再来了。我去那边的小榻上,也能帮你们守着一些。”
陈氏这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再踏出房门一步了,也是,如果一切都与她有关,那她就该极力掩饰,营造了那么久的夜晚恐怖氛围,怎么能就因为这个全部破坏了?她不可能做第一个坏规矩的人,也不能让他们觉得规矩好破。
能安心睡上后半夜也还不错,不过能安心睡的恐怕只有她,其他两个人大约都会很警醒。路锦瞳并不是心大,她只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派人来对他们动手的真的是陈氏,那她在下了蒙汗药的情况下派去的人仍被反杀,她应该就不敢轻举妄动了,除非是想彻底撕破脸。
路锦瞳假意推辞了几下,见陈氏一直坚持便也不再说了,她刚准备兴高采烈地往床上滚,却突然想起后面还有两个人,陈氏这间屋子虽大,却是只有一张床的,况且他们之前早就在陈氏面前演的深入人心,自己把自己送上了贼船,现下想下来已是难于登天,除了硬着头皮上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路锦瞳额角落下一滴汗。
与此同时,陈氏很应景的在后面解说:“我这张床比客房的大多了,你们三人不是喜欢挤在一起睡么?正好够!”
这就是白日里陈氏对她行为的咬牙切齿么?路锦瞳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不由自主看向慕柏和容筝,分明谁也不太能看清谁的脸,但路锦瞳愣是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