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学生这么松弛了吗?
如果许瑞可以听到老师的心声,可能还要大喊一句:“这算什么。”
十一点半考完,他们还要回教室上自习。
一群人喊道:“完蛋了,这次的第一类文本我都没看懂,过秦论要默写的那两句我也没背。”
“对啊,十五题我都怀疑它是多选,A和D两个我都想选。”
“不会吧,这么冷门的选项?”
“你放屁。”
“你们觉得那作文咋样啊,说实话,我连典故都不知道写哪个。”
“可以了,至少你还知道例子,我是连典故都不知道。”
“…………”
各个都在哀嚎,许瑞一点也没兴趣插入话题,倒不是怕影响接下来的考试,是怕影响别人接下来的考试。
其实很久以前他还挺乐意参与的,就是凑个热闹呗,川渝人都喜欢。
但有一次对答案对嗨皮了,口出狂言,本来是无意的,没想到一语成真了,被王桦带头的“黑势力”按在地上“摩擦”了几分钟。
虽然是打闹,但他的校服连灰尘都没沾到。
从那以后许瑞就不怎么参与结束前对答案这一举措。
但他也不谦虚,问他考的怎么样他肯定实话实说,如果找他对选择题,他肯定说自己选的E。
所以那边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这边在细水长流地讨论中午吃什么。
许瑞:“中午吃啥。”
江湛:“你定。”
许瑞:“我不知道,那我们不吃算了。”
江湛:“……”川渝人在恩格尔系数里的bug被你给修复了。
王桦哭着个脸:“我认同,为了祭奠我考砸的语文,我要苦难式告诫自己,中午我就啃馒头算了。”
许瑞:“…中式无糖蛋糕怎么你了?”
王桦:“…………”
江湛:“…………”
那花卷是不是得叫“中式咸香系蛋糕”。
王桦的脸僵了一瞬,很快又说:“无糖面包配什么才算神迹。”
江湛:“唾液淀粉酶。”
这次换许瑞懵逼了,搂着江湛快笑喷了。
“要不然说是理科呢,生物老师听到了要笑醒。”
江湛给他递水:“那也是你先笑背过去。”
王桦抽搐着嘴角:“江哥,这么光明的前途你晚上能睡吗?”
到了中午许瑞还是没能修复川渝人在恩格尔系数上的bug,买了一份煎饼果子,又去零食店买了何氏和白,黑咖啡,又去水果店买了一份水果捞,炫了一路。
江湛:“……”
本来以为会低血糖,现在看来得晕碳。
许瑞蹦哒哒的上斜坡,一手拿着吃一半的水果捞,一手去拉走他前面江湛的手。
回到班上已经十二点半,班上三五成群的坐一堆讨论。
许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吊儿郎当的说:“哟,开茶话会呢。”
高皖皖扶额苦笑:“挨个卖惨呢。”
宋晓彬接着说:“看过韩剧的靠车窗的女主吧,那天我脑子一抽,也把头靠车窗,我艹,脑花都给我摇匀了。”
王桦:“你这还算好的了,我爷爷让我替他打牌,结果一群看着和蔼的老爷爷挨个来阴我。”
语毕,一行人齐齐看向嚼蓝莓的许瑞。
许瑞:“……分你们一口?”
王桦:“该你说了。”
许瑞又嚼了一口,问道:“说什么?”
王桦把话题坚持下去:“卖个惨。”
许瑞开始嚼草莓,一乐:“水果捞买了一半的反季节水果。”
众人:“…………”
呼,还好没吃。
王桦又看向江湛,看到一张死鱼脸,不禁想了一波这张脸卖惨的样子,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寒颤。
有点瘆人。
考试期间属实没什么好聊的,五个人围一桌大眼瞪小眼。
江湛递给许瑞一颗阿尔卑斯棒棒糖,免得他又说出让几分钟之后的他社死的话。
王桦嘴贫:“江哥,我的呢?”
高皖皖眉眼一瞪,抬起雪地靴一踢,差点把他连人带板凳一块踹到地上。
王桦一惊:“我艹……”
宋晓彬扶额问道:“没事吧。”
王桦想起那富有威慑力的一脚忍辱负重般摇头,不卑不亢地说:“男儿流血不流泪。”
宋晓彬看智障的眼神看他:“问你有没有事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谁踏马的想听你的肺腑之言。
王桦摸摸不存在的眼泪,夹着声音说:“没事。”
离一点的自习还有个五六分钟,许瑞和江湛就算反射弧可以绕地球一圈也察觉到高皖皖的那一脚有问题。
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许瑞最后站起身说:“我去吧。”
江湛:“嗯?”
许瑞一晒:“我们高一就是同学,熟一点。”
江湛向他一握手,好似在说:没事,我在这。
“皖姐。”许瑞来到正在装死的高皖皖面前。
语气是轻快上扬的,面部表情却罕见的有点冷。
“我想和你去找语文老师对下答案,可以吗?”
高皖皖是班长,有办公室的钥匙,中午老师不在,但需要去办公室交作业,拿卷子的时候就找她。
许瑞是不会对答案的,这一点高皖皖很清楚,但两人都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意图。
高皖皖有点僵的站起身,语气也像平时一样,说道:“好,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