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宫中的人员还没到位吗?”残破的街道上,邵糖几乎喊破喉咙。
此刻她内心万分焦急,依照书中设定,并不是救下信徒就能解决危机,拯救他们的思想才是难中之难。
“完全腾不出人手!还有一半祭坛没拿下!”
邵糖咬住下唇,不行,这样下去,就算伴鲤能安置好传送过去的祭品,也没更多精力安抚他们濒临崩溃的精神。
怎么办?要放弃救援剩下的祭品吗?
如果放弃,他们立刻就会被“吃”得一丝不剩。
如果继续强攻,不仅我方人员死伤惨重,被救下的信徒依然有资敌的风险。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有我这个熟知剧情的穿书者介入,还是要走上涤尘剑主献祭自身的结局吗?
“伴鲤,你那边情况如何?”传讯牌调拨频段,连接到伴鲤,邵糖声音紧绷。
“呃,目前来说没闹出什么大乱子,我请雪霏宫的乐班帮忙安抚住幸存者情绪了。”伴鲤的声音听起来就放松许多,“不过人太多了,只能勉强保持住他们不闹事吧。”
“他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症状?”邵糖也不清楚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比如说,莫名其妙死亡,或者暴瘦?”
“人太多了,你等等,我看一下。”虽然勉强控制住局势,但总体而言还是有点手忙脚乱,伴鲤边回复边放开神识,在有针对性地寻找下,还真叫她发现了异常。
“没错,你说的两种情况都有。”她的语气瞬间变得郑重,“身上没有新鲜伤口,不像是踩踏打斗致死,怎么回事?”
邵糖闭了闭眼,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暗宗开始收割信徒了。
“没事,你那边继续安抚。”说完,邵糖切掉通讯,转为对作战中的清平乐社员下令,“所有攻坚小队注意,立刻放弃摧毁祭坛任务!重复一遍,立刻放弃摧毁祭坛任务!”
公用频道内一片死寂。
邵糖察觉出一丝不对,“作战序列收到请回复。”
又是一阵令人心焦的沉默。
“喂喂。”漫长寂静后,有人像在试音般,接通了传讯频道,“能听到吗?”
“你是谁?”邵糖背后汗毛炸起。
“不要担心,在下是前来支援你们的宸迦军领队,宸迦墨矣。”
宸迦当代族长?
邵糖睁大眼睛。
“清平乐其他人怎么样了?”
是聊天频道被入侵,还是那些人遭遇了不测?邵糖无法确定。
“安心安心,他们只是暂时被控制,并无生命危险,我说了,是友军。”宸迦墨矣的嗓音含笑,“飞燕草阁下是聪明人,应当知晓如今局面如何选择最有利?”
邵糖想起小说结尾处隐射的后续发展,淡声道:“那就请贵军先救下被献祭之人,也避免裂魂跟皇帝吞噬祭品壮大自身。”
“用傀儡印控制他们似乎没用呢~”宸迦墨矣有点苦恼,“就算控制了身体,心底依旧信奉着裂魂,这可不行啊。”
“有了,给他们灌点艳髓如何?这样对于裂魂的信仰,很快就能化为对药物的渴望了吧?”
邵糖捏紧拳头。
宸迦一族向来野心十足,无诏入京这种触怒其余三域的事情,宸迦不仅干了,后期还拿出份族谱,信誓旦旦证明宸迦族内流有宸昭王之血,乃皇室姻亲,亦有缘入登大宝。
皇族血脉之事真假暂不可考,但其以傀儡印治天下的理念,邵糖就不敢苟同,更妄论刚刚这家伙的危险发言。
“宸迦族长。”她不得不出言警告,“东域已于月前曝光艳髓、仙引等药物危害,触之将遭受震木王为首的世家追杀,千秋岁引可是前车之鉴,莫要自误。”
“哈哈,开个玩笑,不要紧张。”残垣断壁下,墨矣勾着傀儡丝,漫步在血迹斑斑的中央大道上,身侧簇拥着傀儡军团。
夕阳余晖洒满长街,青年人笑容中带着野气,眼眸灿如朝阳,逆光而至的身影犹如君王巡视。
“呐,飞燕草大人,如果我能解决信徒被抽取生机的危局,不知能否获得清平乐的友谊?”袖长手指翻飞,操纵着傀儡消灭所有阻碍。
“您是指扶持宸迦登基吗?”邵糖很清楚对方野心,“以宸昭王后人的名义?”
“哦,你很懂嘛~”墨矣笑容微顿,语气微妙,“那么答案是?”
“我拒绝。”邵糖攥住传讯牌的手指再次收紧,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诶?”墨矣挑眉,未料得她拒绝如此干脆,“不再想想?还是说你们很相信宫里那位能扭转局势?”
邵糖没有立刻回答他,有些话不能说出口,比如:清平乐不会承认任何一个皇帝。
她站在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中心,举目远眺,斜阳余晖正好。
“清平乐,是由布衣组成的,维护广大百姓利益的民间组织。”邵糖的眸色被夕阳映照出一片红,“求人不如求己,多谢宸迦族长美意。”
墨矣叹气,“我以为我们能做朋友呢~”
“私以为,我的两位老板,与您兄长,已经算朋友了。”邵糖可没忘记这家伙手里还有人质,适时补充了一句,缓和气氛。
“啧。”墨矣拧眉,就是因为墨兮跟那俩家伙意见不合,他才过来挖墙角啊!
真是的,怎么就连底下人也不好骗。
墨矣一脚踢飞挡在路前的小石子,石头飞出去老远,砸在墙面上,反弹开,在快要砸到人时,被一只手握住。
“哎呀哎呀,无心之失。”墨矣愣了一下,挠头大声道歉后,压低了声音对传讯牌道:“你们向天市垣求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