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糖也是一愣,她只联系了太微垣啊?
“宸迦?你们怎么在这儿?”穿着天市垣校服的花醒皱了皱眉,“该不会是想偷家吧?”
墨矣的脸色冷了下来,“哟,这不是花家的人么。”
近些年宸迦与花家闹得相当不愉快,墨矣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恨不能天天扎小人,是以他虽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花醒的名字,但看样貌,是花名册出现过的人没错。
“我可不像你们,狗狗祟祟的。”花醒扯了扯领口的徽标,“百姓有难,三垣弟子皆有义务相助。”
“怎么,就许你们救人,不准我们宸迦略尽绵薄之力了?我们可也是爱民如子呢。”墨矣眯眼。
“哈?对帝罗管辖的三州炮火洗地的爱?”花醒才不信他的鬼话。
二人见面,火药味十足,队伍中的其他人面面相觑。
“花师妹,那边似乎有人在呼救,咱们要不先过去看看?”花醒边上的一名弟子小声劝道。
现在真不是吵架的时候啊!
“哼。”花醒深深盯了墨矣一眼,转身离去。
一群人走后,邵糖的声音幽幽从传讯牌内响起,“不是我联系的,不过你该知道,王都几乎被四域密谍渗透成筛子,有些消息想瞒也瞒不住。”
墨矣脸色阴晴不定。
“与其想战后怎么瓜分遗产,不如先联手打垮暗宗?”邵糖循循善诱,“咱这皇帝,不敢硬刚四域,也就只能玩玩暗中培养实力,拱火分裂的把戏了。”
“哼。”墨矣灵力激荡,传讯牌瞬间化为齑粉。
“啧。”听着嘟嘟嘟的忙音,邵糖捏了捏眉心,对清平乐众人下令,“留下一部分人协助三垣弟子救援,其余人通过传送阵进宫,帮助受害人进行邪教脱毒。”
“是!”
至于三垣为何来此,邵糖望向了皇宫方向。
数月前,青稚雅离开东域后。
“求援?”拍桌声在三垣各处响起,“区区太微弃徒,说什么国之将乱,乱地兴于王都,她以为自己是谁?神算子吗?不见!”
“三日未见,那小姑娘如何了?别不是长跪山门前晕倒了吧?”
“回长老,涤尘剑主已前往另外两垣,另外,不少弟子递交出行牒,奔赴王都了。”
“哦,她人缘这么好?”
“呃,虽被逐出师门,但涤尘剑主确实为青年宿望,颇多弟子视其作奋斗目标。她的一些行迹,也颇得年轻一倍认可。”
“哼,胡闹!”
虽如此说,却也没阻止。
水云忆身份暴露前,已替青稚雅平反,不少人都知晓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只是当年逐山门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太微拉不下脸收回宗谕,此事便搁置下来。
后面水云忆立场成谜,大家也无从判定青稚雅对当年的判决是否心存怨恨,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听闻涤尘剑主在四域闹出的动静,以三垣弟子抛开世家、匡扶百姓的评判标准,此人行事颇合胃口,这也就是为何青稚雅上门求援,老一辈不感兴趣,年轻辈却多有响应。
当然,她的人缘确实好。
人缘很好的青稚雅正在逆转诅咒,准确点说,以自身为媒介,试图将诅咒传回给皇室。
这事情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但套用孩童玩闹的话语,就是“伤害反弹”。
理论上看只要把本属于皇室的命运还给他们就行,实际操作起来却是——
“只要他们对皇权、神权还有敬畏,你的做法就是在白费工夫!”
皇帝如此总结。
“敬畏?”青稚雅笑了,这题她会,“能被杀死的神,还是神吗?”
拉下神坛最粗暴的方式就是一剑斩之。
“你不顾信徒的性命了?他们的命运现在可都和我牢牢绑定!”见青稚雅真要下死手,皇帝急了,怒吼时脖颈青筋毕露,“杀了朕,他们也会死!”
“错了。”青稚雅目光从头顶的阵法回到皇帝脸上,“现在和你皇室命运绑定之人,是我。”
既然没法伤害反弹,就只能伤害转移了,虽然信徒们信仰源源不断,仍会藕断丝连地被吸取气运寿命,但经过青稚雅的阵法挪移,大部分命运线被她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就算皇帝死了,他们也顶多大病一场,不至于立即毙命,而根除诅咒的方法,就指望晏行歌那边了,梅鬼华说这家伙能找到办法破解,只是需要时间。
所以这一次,不是献祭,而是要同归于尽了。
涤尘剑划破天际,将笼罩在皇宫上方的八卦阵一分为二,摧枯拉朽,直直劈向皇帝,而他身后,是御书房里的裂魂魔仙。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青稚雅七窍流血,手中剑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下,凛冽罡风将护卫在皇帝身前的死士碾碎,死亡的威胁笼罩住皇帝。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真正的绝望,那种无论多少阴谋诡计都无法扭转局势的绝望。
“裂魂!还不出手吗?”皇帝的嗓子几乎喊劈叉。
“魂归来兮!”魔气缭绕的御书房内,传出独孤初雨幽幽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