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选好外袍出来的瓦当,一边伺候乔重明穿衣服,一边对乔善凊道:“姑娘,少爷怕是没注意,我倒是瞧见了,那顾少爷塞了一把银子给了春华楼的跑堂的。”
乔善凊还在为四域斋之事费神,闻言不由地一愣,她不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说顾青穹在收□□华楼的小厮?他为什么要收□□华楼的小厮?”
瓦当赶忙摇头。自顾府与乔府因为宴请一事留了嫌隙,自家小爷被诳了这么一次,说起顾清穹便要念叨一句人心不古。瓦当护主,听多了,也只把顾清穹当个表里不一的恶人。所以,乍一听自家姑娘的问话,他忙不迭地摇头,直将自己摇成了一个拨浪鼓——他一个实诚人,哪能知道那起子恶人的想法呢?!
索性乔善凊也不是真要问他。端凭那一眼两眼的,谁也不知道这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问问,也只是搭在嘴上的一句,也不是真要寻一个结果出来。
想罢,她起身。这时,乔重明也已然换好了外袍。
她上下巡视片刻,见没什么不妥帖的地方,便道:“我们赶紧去上房罢。再耽搁下去,回头阿娘要揭了我们的皮了。”
但紧赶慢赶的,他们还是迟了。在半道上便碰见了回院子的小李氏。
他们诺诺地请安。小李氏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随后便带着一众婆子丫鬟当先领头而去。被落下的俩姐弟,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时间竟是谁也没敢动,最后,还是走在前头的李妈妈回过头来,朝折竹、瓦当吩咐了一句,“还不赶紧扶着主子跟上来!都愣着做什么呢!”
折竹、瓦当一个机灵,忙捅咕自家主子跟上去。
到了正房内室,小李氏洗手解了乏之后,才有闲情同这两个魔星说话。
“今日有多要紧你们不是不知道,怎么不先来上房请安后再回来?”小李氏倚在引枕上,虽说是问询,但语气并不严肃,仿佛如闲话一般。
乔善凊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将乔重明先前与她说的那些一字不瞒全告诉了小李氏。
小李氏听罢,一时间没说话。
李妈妈顺势将小厨房早就备好的杏仁露端了上来,善凊与重明各得一碗。
李妈妈笑道:“这是夫人早先就备好的。知道今日大夫人归家,姑娘和少爷辗转劳顿,怕你们饿了肚子。”后头的小丫鬟又端上了两碗鸡子羹。
乔善凊见小李氏案前没有,便吩咐底下人也照样备上一份端上来,只是中途叫小李氏截住了,“不用这些。给我泡一杯醒神茶过来。”
终是早起费了神,她现在困倦的不行。
乔善凊瞧见她眼间的疲惫,想着她早些吃完,带着弟弟退下去。于是她的动作快了起来,勺碟相碰的清脆声让小李氏看了过来。
她道:“不用急,慢慢吃。”
对上女儿关切的视线,小李氏欣慰地笑了笑,“不用顾我,我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一时半会地也歇不了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