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到最后,已经来到了酒馆的另一边,没等他再次破窗离去,灵宝就出手了,他向着身后随手掷出几块源石,轻轻弹指就激活了源石中的灵气,灵气氤氲间汇聚成一个小型阵法,巧妙的阻挡了身后射来的冷箭。
灵宝随手打出一根筷子,看似随意却直接将一个黑袍人钉在了地上,又是几枚源石被随意掷出,源石尚未落地,灵宝指尖几道灵气打在源石上面。
源石灵气被激发的同时,轨迹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没等那些黑衣人反应,地面上就刺出数道白刃,反应不及的几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没了气息。
这一手实在太骇人了,一时间整座酒馆就寂静了下来,就连灵宝对面的中年人都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有些不解地轻声道:“你为什么救他?”
“因为他看着最有钱,看着是个肥羊。”灵宝的视线从白袍青年的身上扫过,重点停留在衣摆上的暗纹,在划过他手指上的储物戒指。
中年人闻言就沉默了,另一边的白袍青年也沉默了,浑身的伤掩饰不了他此刻的无语,他欲言又止地看着灵宝和中年人,他只是受伤了,不是晕了或者死了啊!
沉默了半晌,白袍青年上前几步坐到灵宝的旁边,道:“你的阵法很厉害,这次多谢了。”
灵宝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闻言睁开眼睛一笑,道:“既然我们救了你,你不该有所表示吗?”
“啊?”白衣青年本来只是客套一下,毕竟没有灵宝,他也是能摆脱那些黑衣人的,说救是真的有些夸张了。
中年人有些尴尬地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喝两口,桌子下也狠狠踩了灵宝一脚,这个青年看打扮都知道出自洞天福地,灵宝这么说话,是会得罪人的。
灵宝感受到中年人踩他的一脚,有些无趣地按了按头,拿起桌上的酒杯放到白袍青年面前,道:“开玩笑的,帮你不过是想打听下消息。我们二人刚从深山老林出来,对眼前陌生得很。”
白袍青年也不端着,顺着这个台阶就下来了,他端起酒杯仰头喝尽,正要说话就觉得脑袋一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中年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袍青年倒下,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指着灵宝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灵宝看着脑袋砸在桌子上的白袍青年,施施然起身随手一抗,就带着人出去了,至于中年人?他会跟上的。
等白袍青年再度恢复意识,就发现道宫被一种从未见过的手法封住了,他怒视着树下烤肉的两人,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这也对我,就不怕我的师门追杀吗!”
灵宝斜睨了他一眼,轻嗤一声,就不再搭理他,转而专心翻滚手上的烧烤架,在他眼中白袍青年还真的没有一块烤肉重要。
白袍青年忍耐了半天,发现灵宝是真的没有搭理他的打算,有些不甘道:“这位道兄想必也是出自名家,如此行事,就不怕给你的师门蒙羞吗?”
灵宝抬起手轻轻嗅了一下手上的烤肉,满意地点了点头,至于白袍青年,直接被他彻底无视。
还是抱着几条大鱼回来的中年人拯救了他,中年人看着醒来的白袍青年,看着他愤怒的眼神,晃了晃手中的鱼,有些犹豫道:“你是——饿了吗?”
“你们这两个该死的家伙,我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不管你的阵法师从哪位名师,你们都会后悔的!”白袍青年无能狂怒道。
灵宝这次终于舍得理他了,他转头淡淡看了一眼白袍青年,只一眼就让白袍青年不自觉降低了声音,灵宝看着白袍青年有些疑惑道:“为什么一定是有名师?阵法是自由的,不拘泥于任何事物的存在,自由的阵才是顺应自身的路。”
白袍青年有些惊讶地看着灵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你难不成主修的是阵道!”
“阵道?”灵宝稍微讶异,随即笑道:“是又怎样?”
“阵道是小道,主修阵道你走不到至尊境的!”白袍青年猛地想要起身,又被内脏沉重的伤势压得趴在地上,修为被封此刻他还真没办法压制伤势。
灵宝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人,道:“那什么是大道?”
白袍青年一滞,神情也不再坚定,有些犹豫道:“渡劫天尊曾言修行就是不断强大己身,其余的都算小道……”
静静听完白袍青年的话,灵宝笑了一声,眼神中满是锐利道:“他说的一定就是对的吗?所谓大道难不成就是按照渡劫的路走吗?”
灵宝摇了摇头,道:“没有绝对的大道,大道三千,并没有高下之分,你现在觉得走不通只是因为我没有成功,等我成功,阵道自然也就算大道的一种了。”
“你没有听过我的道,为何肯定我一定走不到巅峰?”
白袍人看着自信的灵宝,呢喃道:“可是师尊说……”
灵宝盘腿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勾勒起来,一个聚灵阵很快就成型了,很快寻踪阵、烈火阵……数十个小阵法被灵宝随意画在地上。
他指着地上的阵法道:“阵法的本质就是借助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来达成目的,这世间万物无物不可成阵,世人皆认为布阵必须有源石,殊不知只用源石是落入了下成。”
“不用源石,用什么布阵?”中年人看着灵宝勾勒出的纹路,他是真的有些听不懂灵宝说的,他天资才情都很普通,修行也是循规蹈矩,面对灵宝这别出一格的理解,一时半会还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源石、仙金、圣药可成阵、山川河流花草树木亦可成阵,而你我,甚至禹余古星上的每一个都可以当作阵法的一环,借助有形的存在布置阵法只是小道,用无形之物乃至芸芸众生成阵,才算上乘。”
灵宝越说眼睛就越亮,这些想法在他心头萦绕了很久,一直都有些拿不准,今日说出来反倒让他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疯了吗?人怎么可以成阵?阵法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稳定,稍有差池就会破碎,以人为阵,难不成你要控制每个人的心神!这是邪道!”白袍人看灵宝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疯子。
灵宝哼笑一声,手中树枝猛地一划,一个道字就留在地面,这个道字很随意,随性中却暗合某种韵意,每一笔拆开看都很普通,组合在一起却又道韵天成。
灵宝傲然道:“人为何不能是阵,灵力画符、鲜血刻印,这何尝不是阵,天地间那些奇妙的地势,又何尝不是阵!”
“你认为阵道是小道,可我有自信,当我的阵道大成之日,弹指间就是大阵,阵道的深奥绝不输于任何一种大道!”
“守护、杀敌、修炼、寻迹……世间万事万物都可以用阵来解决,抑或者道宫也是一种阵,一种基于五脏五行的阵!”
灵宝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下来,直接把白袍青年和中年人说蒙了,他们从未听说过如此惊世骇俗的理念,一时间都被灵宝给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