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性挺好的,可能就是想换种身份骂我吧。”尧琛一本正经揣摩。
“怎么可能……”闻嘉言认真道,“想骂你完全不用分时间地点和身份啊。”
“……”
下午来了个男顾客,他体型肥胖,大腹便便,身上套着的黑色短袖被鼓胀的肚子垄起一座山丘。
他戴着一副方形的黑框眼睛,镜片底下的眼睛小到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睁着的还是闭着的。
闻嘉言和尧琛此时都在楼下,起初闻嘉言并没在意顾客的到来。
尧琛起身去接客,他对着面前的男人礼貌开口,“你好。”
男人抬眸打量尧琛一眼,感受到他有些冷漠的态度,黑沉没精气神的眼底竟闪出一丝精光。
“你这文身店真够隐蔽的,让我找了好久。”男人挺着肚子站尧琛跟前,他用视线晃悠一圈这里的环境,“还好看起来不错。”
尧琛问他想文什么图案。
“这个,够有劲儿吧。”男人指着手机上的一张老鹰图,“雄姿英发的,得劲儿!”
尧琛低头看,拿出自己的手机:“把照片发我就行。”
“文哪个地方?”尧琛在拟稿前需要知道文哪里,这样等打印稿图的时候大小就确定了。
男人关上手机,开口:“大腿内侧。”
店里有张方便客人平躺的小床,因男人文的地方特殊,尧琛伸手指了指小床的方向,“麻烦坐过去。”
大肚子男人路过闻嘉言时侃侃睨他一眼,随后从嘴里不屑出声,像是对闻嘉言坐位置上一直玩手机的行为表示不满。
“你这小学徒真会偷懒,师傅都动手了,他倒像尊佛一样坐那儿等人伺候。”
男人的说话声音很别扭,听起来像是夹着嗓子,有点尖,却又不失作为男人该有的粗犷。
闻嘉言听后,他放下手机,直白地用眼睛盯着男人,突然伸手在鼻尖扇了扇:“什么味儿,好臭啊。”
男人隐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忽然眯了下,他坐到小床边沿上,解开裤子顶端的纽扣,又伸手拉下裤链,“那你过来——”
“行了。”尧琛手里拿着记号笔走到两人中间,他打断男人即将说出口的话,眼神比刚刚更冷漠,像寒冬季节里的尖锐的冰锥,他对男人开口,“先确定一下具体位置。”
男人把裤子褪到脚边,他坐在那儿敞开腿,伸手在右侧大腿根处朝尧琛比划,“巴掌大小就行,反正这个地方不是亲密的人也看不到。”
尧琛点头后起身,他怕闻嘉言再跟男人起冲突,于是转身对他说:“你先上楼。”
“不上。”闻嘉言就要盯着这个男人,他总觉得这个男人不怀好意,尤其是看尧琛的眼神,像钉子一样,看得人心里长刺儿。
尧琛也没多说什么,他先把文身前的准备工作做好,各种与皮肤接触的东西都要消毒套一层保鲜膜,以免有细菌。
图纸印好后,他已经戴了手套不太方便去搬矮凳子坐男人跟前,回头的刹那,闻嘉言直接搬着凳子走了过来。
给他把凳子放好,闻嘉言没顾着走。
文身的男人身体后仰,手撑在床板上,他把腿敞到最大,尧琛的视线几乎与床板持平。
尧琛那儿已经开始工作了,撕掉皮肤上的转印纸,尧琛拿出纹身枪开始勾线。
“啊——”男人发出一声细细的尖叫,嗓子都快冒烟了,他低头盯着尧琛拿枪的手说,“哥哥轻一点可以吗?”
闻嘉言就站旁边看着,心想一个文身至于喊得这么恶心吗。
尧琛回应他的是沉默。
勾完线,尧琛开始上色。
“你等等!”闻嘉言出声,他走到一个柜子旁,从里面掏出口罩,然后又折回来给尧琛戴上,“再戴一层,防臭。”
尧琛脸上裹了两个口罩,说实话,有点闷。
但他也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就继续工作了。
认真忙了会儿,老鹰的翅膀已经上完色,整个文身最复杂的地方弄完,其他也就简单了。
室内空调的冷风足够,但尧琛额头还是出了点儿汗。
细密的汗珠嵌上面,面前的男人把手伸向尧琛,说:“我帮你把口罩摘了——”
尧琛皱眉撇过脸,让他的手落了空。他隔着口罩说:“别乱动。”
男人只好抿唇作罢。
闻嘉言霎时觉得戴两层口罩太折磨人,于是伸手给他摘了,扔到垃圾桶里又把空调温度调低了点儿,他抱歉地说:“sorry啦,我不是故意的尧叔。”
尧琛没吭声,但也没怪他。
闻嘉言从桌上抽了点纸巾,站尧琛旁边低头给他擦了下汗。
“这是我的补偿,还请海涵。”
尧琛客气回道:“谢谢。”
“好疼啊,轻一点。”男人突然觉得自己没了存在感,为了吸引人,他开始没话找话,“你们干文身这行的手都这么大吗,看起来就有手劲,肯定会很舒……”
尧琛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抬眼盯着男人,“同志,别意.淫我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