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老。”闻嘉言突然反驳他。
于剑:“……”
于剑摆了摆手:“你没救了。”
桌上空酒瓶逐渐增多,闻嘉言最后彻底醉了,他摊躺在位置上,嘴里小声嗫嚅,于剑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矮身凑近问他在说什么。
闻嘉言脑子混沌,视线也模糊不清。他挣扎着坐起来,定神朝于剑看了很久。
“我脸上有东西?”于剑不解,皱眉随手抓了抓脸,刚准备继续讲话,一抬头发现闻嘉言扑了过来。
闻嘉言双手钳住他,搂得很死,生怕人跑了一样。
于剑因为他突然的动作直接僵在原地,震惊得嘴巴能塞下两个鸡蛋。
“我操!?”于剑使劲晃着身体,“你他妈干什么啊!”
闻嘉言就把下巴搁他肩膀上,没其他动作了。相比于剑激烈的反应,他看起来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尧叔……”他突然吸了口气,于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继续挣扎试图从他怀里逃出来。
“你好狠心……”闻嘉言眼底泛红,“就这么把我丢了……”
“我不是你家尧叔!”于剑终于明白闻嘉言为什么突然犯抽了,合着喝多了把自己当成尧琛了。
这句话像是点醒了闻嘉言,他把头慢慢抬起来去看于剑。于剑趁他愣神的空档轻轻推他一把,让两人之间留出足够安全的距离。
闻嘉言揉了下眼随即又垂下去,声音小到于剑耳朵竖起来才能听到。
“可是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
“我好想你……”
于剑看着他不成器的样子,又气又想笑。最后扶着他在门口拦了辆车送他回去,交到闻建辉手上的时候还不知情地帮他圆谎:“他最近没考好,心里难受,喝了点酒解解闷儿。”
黎楹心疼地捧着闻嘉言的脸,最后带了点怨气朝闻建辉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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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滑且无聊地过去,闻嘉言语言班上完考完试,离出国的日子就不远了。
他在家收拾行李的时候于剑过来找他玩。之前跟于剑提过一嘴自己出国的事,但于剑没放心上,他兄弟英语什么水准他还不知道吗?
看到行李箱里堆满的衣物,于剑一愣:“你……你准备去哪?”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闻嘉言合上行李箱回他:“去澳洲。”
于剑眼睛都瞪大了:“……你?”
闻嘉言看到他这傻样心里就来火,“耳朵不好就去治。”
“不是,你咋去啊,你英语可以吗?”于剑扑腾一下翻到他床上,眯着眼笑着问,“不是兄弟我瞧不起你,你——”
“语言成绩我已经合格了。”闻嘉言神色平静道。
空气骤然静了几十秒。
于剑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开玩笑的,他收了收表情,开始认真问:“你国内高三不是还没读?”
“申请的学校有预科班,先读一年。”
“然后考试升本科大一?”这种东西肯定有难度,不管对谁来讲,他忍不住又问,“你可以吗你?”
闻嘉言这时看着他的眼睛,带了几乎不常见的认真和笃定:“我可以。”
说完闻嘉言脑内又飘出尧琛让他好好学习的话,他撇了下嘴很快又收回去,“我会好好学的。”
“哎那不对啊,”于剑眉头皱得夹成川字,“你家不是破产了吗?哪来那么多钱送你出国??”
这个问题闻嘉言当时也问过闻建辉。
他把原话讲给于剑听。
“你以为生意人都跟你一样傻?知道自己破产就坐那干等着?”
公司内部亏空绝不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儿,所以很多人会在公司彻底成为空壳前进行财产转移,尤其是私人财产,暗中转到别的账户,把车子房子过渡到别人名下。
但钱还是自己的,一分一毛都少不了。
于剑听完干笑两声,“还能这样……怪不得都说生意人精明呢。”他特地加重了精明二字的读音。
“那走的时候我去机场送你。”于剑煽情似地张开手臂,看起来想给闻嘉言一个大大的拥抱。
闻嘉言不领情,嫌弃说:“滚远点。”
“嘿!”于剑一听就不乐意了,想起他之前醉酒把自己误认成尧琛那次,哼了一声故意挑刺儿,“之前把我当尧琛的时候不是很殷勤地投怀送抱吗?你也太双标了。”
闻嘉言不说话。
于剑的嘴有时候像开闸泄洪的水似的,开始了就停不下来,哗啦啦的,特烦人。
“还想着人家呢?说不定他都已经把你忘了开启新的感情了。”
闻嘉言想脱口而出不可能。
可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聊过天了。以至于闻嘉言想尧琛的时候只能回听以前他发过的语音。
“也许吧。”闻嘉言声音忽然变沉,眼角都耷了下来,“我对他来说可能真的没这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