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虽然是只容易认混的田园猫,可有个好认的点,它的四只脚像穿了白色袜子一样,下巴那也有类似倒三角形的白色。
大橘靠近尧琛食指主动嗅了嗅气味,他抬起猫头去看尧琛,忽然扯着嗓子长长喊了一声。
尧琛挠他的下巴,喊了声:“大橘。”
大橘躺地上打了个滚,露出猫肚,就这么一眨不眨盯着尧琛看。
尧琛扯了扯唇角闷笑一声,看来自己以后也是有猫的人了。
大橘熟悉领地之后变得异常活泼,每天从沙发这头窜到那头,尧琛还没醒的时候会爬到床上卧他身边,用毛茸茸的身体拱他蹭他。
他似乎对这些动作习以为常,像是以前经历过。
掀开被子把大橘放被窝里后,大橘蛄蛹几下就不动了,闭眼贴着尧琛的手臂呼呼大睡。
时间飞逝,四季更迭。过往的一切在眼里无声无息眨过,平静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的名字很少在对方生活里出现,不会主动提更不会有人来问。
以前有多好,现在就有多淡。好像真的像尧琛说的,他们就这样了。
顺利升入大学,闻嘉言交到了更多朋友,也见识到了更广的世界。周末会和朋友一起去看日出,傍晚会骑着单车在没人的小路上吹风。风的味道是自由的,闻嘉言终于知道了。
心里藏的那个人偶尔会冒出头,只是再想起来的时候,闻嘉言不会有像当初一样砸手机的冲动了。心里的浓雾逐渐消散,他也在慢慢成长。
“愣着干什么?”后背被人碰了一下,闻嘉言回神,看到和自己一起来滑雪的朋友在说话。
闻嘉言干笑一声,声音听起来很平:“我上一次滑雪还是在两年前。”
“隔了这么久?”朋友是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他看着闻嘉言神色不对,“你一个人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站在准备冲下去的高坡上俯视,“初恋。”
朋友震惊地双手抱头,“什么?你竟然还谈过恋爱?”
闻嘉言被他这话逗笑,反问道:“我看着不像?”
朋友没接他这个话茬。
因为从来没听闻嘉言提过有关恋爱上的一分一毫,他猜可能没走到最后。于是可惜地轻叹一声安慰他:“兄弟,别伤心了,那都过去了。”
谁知分不清是轻笑还是嗤笑的声音传入朋友耳朵,接下来的话他听不懂,因为是中文。
“放你的屁。”
还没等朋友反应过来,闻嘉言已经放下滑雪镜“嗖”一下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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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挂了黑,尧琛给猫碗里添了点粮,盯着他吃了一会儿一个人下楼出去了。
来到一片荒凉的铁门前,上方贴着三个白底黑字的“监管区”。
尧琛整个人隐在旁边乌压压的小路上岿然不动,仿佛在等人出来。
“哐啷”几声闷重的铁链撞击隔着些距离传过来,尧琛目光直直盯着那个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对方闷头走路,脚步又快又急,这里仿佛是他不想再二次踏入的禁区,多待一秒都嫌恶心。
小路静悄悄的,也没路灯,呼吸声掺杂着脚步声传到尧琛跟前,秦飞和他擦肩而过时,尧琛突然猛扯他的胳膊。
秦飞眼里闪过恐惧,他转头去看,却迎面砸来一个结实的拳头。
没做什么准备,他扑腾一声倒在地上。眼里闪过阴森的狠厉,秦飞吐了口血沫,手撑着地准备站起来。
尧琛没给他这个机会,这次抬脚直接把他踹躺到地上,他慢慢走近,最后蹲在旁边,狠命揪紧秦飞的头发,让他被迫仰头看着自己。
“咳!咳咳!”那一脚力气很大,秦飞腹部传来撕裂的剧痛,他忍不住咳嗽,大口呼吸几下才抖着声音叫唤,“你、你他妈谁啊!前面就是监狱,真他妈不怕死!”
尧琛声音很冷,像天气那样冻得人发颤。
“你这么快就忘了自己是怎么进去的了?”
闻嘉言之前被秦飞绑的时候,身上有多少伤尧琛记得清清楚楚。只让秦飞毫发无伤地进去待个几年,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秦飞知道这是来寻仇的,他嘴里传来讥笑,觉得尧琛脑子烧糊涂了:“他不该打吗?他爸欠钱不还我打他天经地义!”
“砰”一声,尧琛甩着他的头朝地上砸。
“你跟他爸的事儿找他干什么?打了他钱就来了是吗?”尧琛沉沉吐了口气,心里的火压不下,他用力掐着秦飞的脖子,“你绑他殴打他,你想没想过他才十八岁!你觉得打一顿就没事了是吗?他心里的阴影你跟我说怎么抹干净!”
秦飞脖子上的筋暴起,呼吸像被石头堵严实了,上不来。
“你……你不怕我报警吗?”秦飞说话断断续续的,气势没刚刚嚣张了,光看眼前人的模样,他觉得真会把自己弄死。
“你报。”尧琛语气听起来随意,他冷冷嗤笑一声,“回去问问你邻居,让他们告诉你我之前坐过多少年。”
秦飞完全没了声,落在眼里是无尽的恐惧。
“以后你再敢动歪心思,”尧琛松开他,“我俩可以一起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