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尧琛难得一次没喊闻嘉言起床。

换好昨晚试过的正装，简单吃了早饭，两人一起乘电梯去停车场。

到了地儿，闻嘉言下车趴在窗户那看着尧琛，“今天会很晚，不要太想我了。”

尧琛身体往侧边挪，伸手刮了一下他的耳廓，“放心吧，会想的抓心挠肝。”

闻嘉言：“……”

会议内容主要演示第一阶段的研发成果，全方位展现给客户，明确阐述哪些部分还可以根据要求继续改进。

闻嘉言手上拿着ppt遥控笔，展示完后，他适时摁停。

转过身刚准备开口问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听到底下坐着的陈总率先说：“切换到人物出现的时候，画面太暗了。”

闻嘉言挑了下眉，主动解释，“这块儿是保留方案，我们私下也讨论过，但按照当时合同上的要求，就先没改。”

陈总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往后讲。

双方后来的交流进一步指明接下来的想法，以及意见反馈，闻嘉言从善如流应对，最终敲定了第二阶段的合同。

“闻总，杨总。”陈总站起来分别和他们握手，“期待再会。”

杨明尘提前订了饭店包间，他们和陈总同坐一辆车去。

桌上聊的也都些没法省去的场面话，时间过得倒也算快。闻嘉言没喝多少酒，他会故意挡一两次，杨明尘恰恰相反，喝得有些大了。

坐那聊了两三个小时，闻嘉言叫了专车送他们回去。站在门口等车的时候，跟在陈总后面的一个助理突然红着脸慢慢靠在闻嘉言身旁。

“闻总……”助理看着约莫三十出头，戴了副眼镜，不喝酒的时候还好，正儿八经的，可现在喝醉了，脸颊涨红，额上青筋明显，看起来有点耍酒疯的意思。

闻嘉言侧头，下一秒，手心猛然传来一股黏腻湿润的触感。

他反应过来，立马低头，发现自己垂一侧的手被刚刚喊他名字的人牵住了。

这里光线一般，再加上都喝多了，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后背倏地一下就挺直了，不是因为被骚扰，而是因为这个人有手汗。

那感觉就像是抹了一手唾沫，恶心得头皮发麻。

闻嘉言面不改色，看都没看他，“放手。”

助理充耳不闻，觉得旁边没人似的，自顾自开口：“闻总……你知道吗，今天我一直在看你。你真的好有魅力……今晚你有别的事儿吗，没有的——”

“起开。”

一阵短促有力男声猝不及防闯进来，那声音冷冽，陌生，助理被推到一旁时直接愣在原地。

不过这声音有人熟悉。

刚刚那只被强硬牵着的手瞬间得到解脱，闻嘉言嫌弃地往自己裤子上擦了擦，似是要把上面的汗擦干净，这样心里才舒坦。

和尧琛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你来了。”

尧琛站到他们中间，低头看他，“嗯。”

这时叫的车也到了，陈总上去后，助理立马屁滚尿流跟上去，直到走前都没再抬过一次头。

杨明尘喊了代驾，看着他被司机扶着走过去，闻嘉言转头对尧琛说：“咱们也走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尧琛帮他系好安全带，顺手拨了下他的刘海。

“半小时前。”

车的位置刚好停在饭店门口，回信息的空档抬头看到他旁边紧贴着个人。

那人的手似乎还不老实，透过朦胧的夜，尧琛清楚看到他抓住了闻嘉言。

没半秒钟的犹豫，他立马推车门下车。步子走得很快，以至于出现在闻嘉言面前时，闻嘉言都没反应过来。

从车门侧边取了湿巾出来，尧琛牵过闻嘉言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位置，“帮你擦擦。”

闻嘉言背靠车椅，撇头看了眼尧琛，“那可得擦干净点了，刚刚差点给我恶心坏了。”

这算是一个令人没想到的小插曲，闻嘉言除了最开始那点儿震惊和厌恶，现在已经没任何感觉了。

觉得可笑，他甚至没忍住扯了下唇：“职场上这种事果然谁都逃不了。”

手心手背全擦了个干净，尧琛这才启动车往家的方向走。

夏夜的风闷热，里头夹杂着柔和燥。闻嘉言特地把窗打开，迎面感受着风的味道。

他现在很放松，没了刚刚饭局上的正经严肃，这会儿抬手松了松领带，让紧绷的心情全部随风散去。

到了家门口，闻嘉言没先换鞋，立在门框边上给杨明尘打了个电话。

“到家没？”

杨明尘手机响了半天才接，“喂……？到了……”

今天真是喝大了，难为他还能接电话回话。

“明天我得请半天假……”说话声断断续续的，时不时还有水龙头的流水声，“先不说了，我要继续吐了……”

“好好睡一觉。”

挂了电话，闻嘉言低头看到尧琛蹲在自己面前。

他怔愣在那，脱口问：“……你干什么？”

尧琛说话的同时已经抬手握住他的脚踝，“帮你换鞋。”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