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回北亭过年吧?”闻嘉言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卓阳今天跟我说他快结婚了。”
尧琛嗯了声,问:“年前还是年后?”
“年后。”闻嘉言说。
“好。那等我们放假了一起回去。”
想到北亭,闻嘉言不由得想到尧婕和尧景希,于是他问他们还在北亭待着吗。
“嗯,”尧琛回答说,“等尧景希高考完就来这儿长住了。”
“那等他来这了我就带他四处玩儿。”闻嘉言笑了下,“我对南江可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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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当天,尧琛就开始着手收拾行礼了。回北亭住的时间不短,要多带点东西。
客厅中央摆了两个行李箱,闻嘉言坐沙发上摆弄猫,用手搔他的下颔,尧琛从卧室出来拿了件毛衣出来,问他要不要带过去。
这件毛衣闻嘉言有点穿腻了,而且买的时间挺久了,都有点不保暖。于是他干脆利落地摇了几下头。
尧琛没说什么,只是返回卧室去拿别的来。
开车回去的路上,闻嘉言被空调暖得昏昏欲睡。他半梦半醒间想到跟父母打了招呼说今年过年不回去过,令他没想到的是,黎楹没说什么,就连闻建辉都没吭一声。
甚至尧琛之前买来放家里很久的按摩椅都送了出去。
闻嘉言把头缩到羽绒服的衣领下面,没忍住弯着唇笑了一下。
“醒醒。”车子熄火,停在一个破旧的卷帘门跟前,尧琛松了安全带转头喊他。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被叫醒后,闻嘉言非但没生闷气反而神清气爽地抖了抖身体。一下车,寒风迎面而来,尧琛把拉链给他拉到头,说:“到家了。”
闻嘉言站在两层楼高的房子跟前,这会儿天还是亮着的,能看到房子外面比之前更旧了,墙壁灰白,裂痕遍布。
此时的记忆仿佛和他第一次来的那个晚上重叠了,那会儿的尧琛嘴里含着根烟,表情不善地盯着他看。
现在的话——
转头的瞬间尧琛已经牵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一楼变得格外空,里面除了有一张沙发和几个凳子,没别的其他东西了。
尧琛知道闻嘉言要问,还没等他开口就先一步解释:“全搬走了,现在在新店的一间杂物间放着。”
闻嘉言长长地哦了一声。
上了二楼,里面和他印象中的没差,除了有种许久没人住的荒凉感。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捂住了鼻子,“霉味儿好重!”
尧琛打开窗户通风,但凡表面和空气接触过的,都落了厚厚一层灰。他让闻嘉言先去卓阳那待会儿,自己要开始打扫卫生了。
闻嘉言本来想帮忙的,可仔细想了想他留在这只可能会给尧琛添乱。于是走到楼梯口向尧琛郑重下达命令,“你好好干,那我先走啦?”
尧琛朝他招手:“去吧。”
一溜烟闻嘉言飞快跑了下去。尧琛打了盆水回来,望着马上要打扫的整个房间,短促地吸了口气。
到了卓阳那,和之前相比,他没什么特别的变化。闻嘉言一过去就搂着他的肩晃,呲着牙笑着说:“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卓阳嫌肉麻,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走,啧了声:“你给我正常点儿。”
卓阳最近一直在忙婚宴的事儿,激动中也夹杂着不可卸去的疲惫,他跟闻嘉言说了一堆自己的想法和誓词内容,闻嘉言听完差点拿纸擦眼泪。
卓阳说让他别装。看着自己都要结婚了,和他同龄的闻嘉言却没有半点动静。他忍不住问:“你什么情况?还没有交女朋友?”
闻嘉言吸吸鼻子:“我没交女朋友。”
卓阳:“你是不是那儿有问——”
“但我交男朋友了。”
卓阳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什、什么?”
闻嘉言不嫌麻烦乐此不疲地又重复一遍:“我交男朋友了。”
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让卓阳缓了好久都没缓回来。他不可置信:“你居然是个同性恋!”
闻嘉言:“嗯啊。”
“那你对象——”卓阳停了一下,他脑子里已经有个明确的名字闪过,“是尧……尧琛?”
闻嘉言难得夸他一次:“不错啊,现在终于长脑子了。”
在得到确切的回答后,卓阳居然舒了口气——是尧琛好像挺正常的。
“那也成吧。”卓阳一个直男对着他俩仔细分析了起来,“你俩挺搭的,尧琛除了跟你在一起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闻嘉言被他说得都有点儿害羞了。他拍了下卓阳的肩,腼腆一笑:“会说就再说点。”
卓阳:“………”
回家前,闻嘉言问尧琛收拾得怎么样了。尧琛说快好了。
走在回去的小路上,路过卖熟食的小店,他从里面兜了几样菜品回家,那个时候电话还没挂,他笑着打趣说要带着这些东西回去好好犒劳尧琛一番。
尧琛正准备拖第二次地,闻言把拖把立在墙边笑着回他:“谢谢大人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