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尧琛已经快收拾好了。看着锃亮一尘不染的桌面和地板，闻嘉言把东西放一边立马走到他跟前，张开手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辛苦了！”

尧琛被他拉着坐到饭桌前吃饭，他边吃边听闻嘉言说今天听卓阳说到的趣事儿。

家里已经没什么霉味儿了，窗户都是开着的，这时突然从外面刮来一阵寒风，闻嘉言冻得没忍住缩了下头。

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尧琛让他回卧室待着，里面开空调了，暖和。

重新踏进这间曾经睡过无数次的房间，闻嘉言却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时隔多年，他和尧琛依然处在一块儿。

像吸铁石似的，挨得紧紧的。

只不过等再次躺上去的时候，闻嘉言已经拔高变化了的身体让两人翻身都有些困难。

尧琛仍然习惯性躺在靠近门的那一侧。他平躺在床上，思绪却不像闻嘉言那样空白。

很长一段时间里，尧琛总是幻想睡醒之后翻个身能再次看到沐浴着清晨阳光的闻嘉言。像以前那样，撑着胳膊趴在身旁笑着对自己说早安。

可幻想终归是幻想，始终成不了真的。

但现在，他的内心好像被湿软的情绪塞满。

短暂沉默了会儿，转了个头，恰好看到闻嘉言正眨巴着眼看自己。

他挑了下眉，两人脸对着脸，尧琛没别的动作，只是问他：“还不睡？”

这话听着像盘问熬夜的小孩子似的，闻嘉言对“小孩”二字极度过敏，身上的逆反心理一瞬间被激发。

他不屑地反问：“你不也没睡？”

尧琛弯着眼把他的模样尽数吞到视野里，“我在想你。”

刚刚确实在想他，只不过把这句话单说出来就好像蒙了点别的意思。

闻嘉言侧着身往他那靠了靠，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

他弓了下身，额头抵着尧琛的额头，随后轻柔地蹭了蹭，松散的发丝落到尧琛额前。闻嘉言小着声音问：“我不是在这吗，还想我干什么？”

尧琛这时却像个无赖一样，声音淡淡的：“就是想想你。”

闻嘉言被逗笑，他伸手搂住尧琛的腰，然后又把腿翘了上去。这个姿势恨不得把自己挂他身上睡觉。

洗澡用的沐浴露是茉莉味儿的，这会儿还淡淡地留在身上。

闻嘉言埋他颈窝亲了几口，玩似的又用牙齿轻轻碾磨几下。尧琛手臂用了下力，闻嘉言直接从床上压到了尧琛身上。

刚刚的动作有点突然，闻嘉言手掌撑床上还有点懵。反应过来后，他收了手，身体整个泄力像没骨头一样软软趴在尧琛身上。

“你今晚怎么了？”闻嘉言有点儿困了，没什么精神地打了个哈欠。

尧琛没先回答，他绷直身体仰头亲了下闻嘉言，才用着不容置喙的语调开口：“我想把你留身边一辈子。”

尧琛的状态看起来像喝醉了一样，要不是知道他今晚没沾酒，闻嘉言高低得爬起来给他录个视频。

“一辈子？”闻嘉言不知不觉声音扬了起来，他眯着眼笑了一下，低头狠狠在尧琛脸上啄了一口，“才一辈子吗？”

“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我可是想跟你在一块儿n辈子呢。”

闻言，尧琛搂着他腰的手箍得更紧了，他道：“那说好了，n辈子都得跟我在一块儿。”

闻嘉言觉得自己像在哄人一样，他弯着唇，从被窝里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数字六的手势，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拉个勾？”

尧琛利落伸出手，他的小拇指勾着闻嘉言的，刚碰上去，一个拇指印就摁了上来。

闻嘉言似乎很开心，声音听起来轻快放松：“尧叔你放心吧，跟着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

尧婕知道他们回来后，就招呼着去她那玩。

街道旁的树枝萧条，寒风吹得人牙直打颤。闻嘉言把手塞到尧琛羽绒服兜里放着，想让他给自己暖暖。

他们现在正往尧婕那去，快过年了，尧婕还是像之前一样给他们弄了点儿饺子。

到的时候，尧婕还在厨房忙。看到闻嘉言，她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洗干净手过来轻轻抱了一下他，眉眼弯成月牙：“好久不见了小言，长高了不少。”

闻嘉言嘿嘿一笑，嘴巴甜甜道：“姐姐也越来越年轻了。”

早上有事耽搁了包饺子的进度，尧婕说让他们多等一会儿，尧景希去超市买东西了马上就回来。

屋里开了暖气，尧琛把外套脱掉擦干手后，站到方桌的对面，低下头熟练且迅速包好了一个饺子。

闻嘉言闲不住，尤其爱跟在尧琛屁股后头。他干嘛他也就想跟着干嘛。

余光瞥到他撸袖子的动作，尧琛转头看了眼：“来吗？”

“来！”闻嘉言一副干劲儿十足的样子，不过他没怎么包过，尧琛耐心给他演示了一遍，于是他边看边皱着眉学，半分钟后，捏出了一个扁扁的少馅儿的饺子。

这样一比，他的像漏气了一样，塌在那，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知道自己包出来可能不好看，但没想到居然会丑成这样。他不好意思吸了下鼻子，讪笑一声：“这饺子还挺有个性……”

尧琛笑了，“包吧，待会儿煮出来我全吃掉。”

“那我就勉为其难不跟你抢着吃丑饺子了！”闻嘉言说话的同时又造出了一个馅儿多到包不住的饺子。

“……”

晚上在尧婕那吃了晚饭，他们四个人围坐在方桌旁，头顶的灯光暖黄，电视机上放着经典的乡村爱情。

回去的路上，嘴里的寒气随着说话声音飘了出来。闻嘉言冻得鼻尖发红，却耐不住想跟尧琛聊天的心：“要不咱们还是像之前一样，去买点年货，比如小鞭炮之类的？”

闻嘉言馋这个鞭炮好久了，之前买的一堆一个都没放成，被闻建辉带走后只能憋屈地跟尧琛打视频隔着冰冷的屏幕看呲花在漆黑的夜里绽放。

这一次他要主动把握机会！绝不会再眼睁睁看着它们离自己而去！

尧琛牵着他的手立马就答应了，“好。还是之前那些？我明早去买。”

闻嘉言愉快点了几下头：“当然！”

到家洗完澡刚爬上床，尧琛就贴着他亲了过来。他们在床上尤其契合，简直天造地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