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裘奕掀开窗帘的一个角,看见楼下空地上一群老A士兵聚在一起,手上拿着酒,这当然不是什么受到批准的聚餐,裘奕可以笃定。
“你们自己来看吧,”裘奕依旧维持着拉开窗帘的动作,等待他们来看。
“我来的时候看到了,没什么好说的,”张择安疲惫地坐在下铺的床上,用手掌遮住眼睛,声音闷闷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这才第一天呢,连装一下都欠奉。”
“你们听到他们怎么说的吗?一批新南瓜,我们连个动物都不是,还谈什么装一下,”陆虎语气平静,但紧握的双手却显露出他的愤怒。
齐安知的指尖在迷彩服的口袋里拨动着药瓶,抿着嘴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发军服的时候,齐安知再次被点名了,因为他身上的奇装异服。
齐桓绷着一张冰冷的脸,身边跟着几个老A,他大声地问:“你究竟是第一天当兵还是怎么样,还说选拔上来的都是兵王,混搭迷彩,潮得很,以为农民工披了个军皮就是兵了?”
下面有人忍不住在笑。
“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都是零。军衔,兵种,在我这里啥都不是,”齐桓更加大声地吼道,意图压过下面地嘈杂声,“训练期间,受训人员不得穿戴军衔,互相称呼代号,明白吗?”
“明白。”
“现在,13号一百个俯卧撑,其他人发放作训服。”
“是。”
齐安知明白齐桓是什么意思,他是杀鸡儆猴里的那只鸡,他以后也只能是这个身份,齐桓可以拿任何小事为由头来惩戒他,来达到威慑他人的目的。
他双手撑在地上,作训服被老A扔在他身边,几双黑色的军靴在他视野里不远的地方停下,他没有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地,他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他的手臂颤抖着,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他不敢停下,他知道那些人是怎样的表情,他们应该是抱着手臂戏谑地看着他吧,甚至他能够感受到他们轻微地嗤笑声,听到他们评价自己就像一条狗,一想到这一些他就忍不住自己外溢的痛苦。
狗狗想回家了,可是狗狗没有家。
记忆中的皮鞋停在他的面前,冷漠的男声伴随着鞭子破空的呼啸声,像是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眼前的光影陆离变化。
恍惚间他想到,他不该说谎告诉医生自己已经治愈了的,他停药的时候还远远没有到第一疗程结束。
“他状态不对,”其中一个老A走到齐桓身边,轻声提醒道,“要不然算了。”
“我去看看,”齐桓也没说同没同意。
一双军靴落在他面前,齐桓蹲下身去捏他的下巴,那张放大的脸呈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教官高大身影背后的青山。
他挣扎着维持自己身体的平衡,却被站起来的齐桓踹得侧倒在地上,他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去摸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
“怎么,这就爬不起来了。”
齐桓扫了一眼齐安知的手腕,没有任何报告说明他的手腕有伤,难不成他还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