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恼火的视线,虽然察觉不出有什么恶意,但是还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齐安知微微偏过头,“你应该知道我叫什么,我就……”
“不不不,你应该介绍一下自己,”青年殷勤地凑到他面前,将自己的脸占据齐安知的整个视线,“譬如说,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名叫林生的医生的手上拿着的小白瓶,正是齐安知曾经塞在口袋里的那个。
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手上?
虽然心存困惑,齐安知还是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既然我还能在这里,那么说明你们已经证实了这瓶东西的成分,那么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维生素,是的,是维生素,”林生站了起来,在病房中缓缓踱步,“但这才是我们感到困惑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你随身携带这么一瓶东西?”
“甚至你都没把你那把刀带在身边,但这瓶维生素你就算冒着要进水的风险也要随身带着。为什么?难道说就是因为你喜欢吗?”
“不,虽然中间的过程涉及保密内容,但是我遗憾地告诉你,我曾经被迫染过毒,”齐安知将病床摇起来,靠在枕头上开始了自己的供述。
“在我来A大队培训之前,我去执行了一次任务,虽然这次任务时间算不上长,但是就在这一段时间内,为了获得信任我不得不服用大剂量的毒品,这直接导致了我的成瘾。”
“为了戒断,我经历了一小段空窗期,而这并不影响我的能力,我相信这个微不足道的污点并不会对我的考评造成影响。”
“我处于戒断疗程的最后一个阶段,我对于毒品没有任何依赖性,我携带这个东西主要只是起到一个安慰剂的作用。而那把刀,我只能说入队审查不仔细。”
齐安知顿了顿,抿着嘴笑了一下:“虽然我曾经出现过信任危机,但是……我倒也不至于怀疑所有事情。”
“以上,是我的全部供述。”
“额,啊,”林生似乎愣了一下,“我去核实一下。”
“欸等等,你核实完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下是谁举报的我,”齐安知似乎是好奇地看着林生。
“按照规定,我们不能……”
“苏念?”齐安知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疑问句,“他不是今天才举报的对吗?”
“是什么时候?”齐安知垂眸,没有理会林生僵直的动作。
“苏念这种大少爷在我们没有起冲突的时候恐怕不会屈尊举报我这种小角色,时间肯定在溺水门事件后,那么……是协同调查的时候,对吗?”
齐安知突然想起苏念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时的得意表情,他不在意地笑了笑,只要苏念不会破坏他的形象,那么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是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
“他还说我是婊|子呢,你们也全部相信了?”
虽然,并不是没有做出过类似于出卖身体的事情,但是为了国家做出的牺牲怎么能和DTTS一样呢?他这样宽慰自己。
是的,全中,档案里有大片封锁信息的果然没有一个是不强悍的。
林生感觉不是特别好,但是他还是勉强勾起一个笑,谨慎地向齐安知透露了一点内情:“上面给压力下来了,说苏……24的档案上不能留有‘莫须有’污点。”
“没关系,”要真论起是非来肯定是苏念道理有亏,齐安知并不觉得苏军长有这个能量将这盆脏水彻底扣在自己头上,让自己的儿子干干净净,连袖子都不弄脏。
“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还是那样笑着,语气轻松地说着宽慰别人的话,却让林生打了个寒噤。
“你好好休息。”说着林生退出了病房。